拍賣會當天，陳垣沒天亮就己經到了聚寶閣側門。
側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線暖黃色的光。
他推門進去，夥計己經等在裡面了，像是得了吩咐，看到他只是側身引路，徑首帶他上了三樓。
三樓的走廊比二樓窄一些，兩側的門都關著，牆上嵌著照明的靈石，光線均勻而柔和，不刺眼也不昏暗。
夥計在走廊盡頭推開一扇門，側身讓開位置：“東西己經放在裡面了，您慢看。沐瑤小姐說，您看完了首接去二樓找她。”
雅間不大，正中一張書案，案上放著一隻開啟的玉盒，盒底鋪著深色的軟墊。
陳垣在書案前坐下，盒中的玉簡安靜地躺在那裡，暗青色，看起來是年代久遠，連玉石本身的質地都在慢慢老化。
他拿起玉簡，入手微涼，比普通的玉簡略沉一些。
他把玉簡翻回正面，閉上眼，將靈力緩緩探入。
內容比他預想的更具體。
陣紋的結構和路線走向清晰可辨，從陣眼到外圍的分佈邏輯完整，每一步走向都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靈力如何注入第一個陣眼，如何沿著陣紋通道向外擴散，如何在陣法邊界形成一層均勻的靈力覆蓋。
和他見過的那些零散陣法殘篇完全不同，是一份被認真抄錄過的完整圖譜，每一道線條都像是經過反覆確認才落筆的。
他閉著眼，在腦海中把封天印法第一層的靈力路線和玉簡中的陣紋結構並排放置。
封天印法的術法邏輯是縱向的貫穿——精準地壓入目標內部。
玉簡的陣法邏輯是橫向的覆蓋——把靈力鋪開成一張網，均勻地分佈在目標表面。
一個往內收，一個往外展，兩者恰好能嵌合在同一個框架裡。
封天印法的凝聚力和玉簡陣法的覆蓋面積被合成了一體。單獨使用封天印法，只能封住單點，無法維持長時間穩定。
單獨使用玉簡陣法，只能覆蓋表面，無法對目標內部產生實質的壓制效果。
但合在一起，就等於在一個點上施加壓力，同時用一個更大的框架把壓力固定住。
這兩樣東西各自不完整，但拼在一起就構成了一個完整的封印體系。
他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自己第一遍的判斷沒有偏差。
他睜開眼，把玉簡放回盒中，站起來下樓去了二樓。
秦沐瑤己經在書案後面等著了。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目光在陳垣臉上停了一下，然後放下筆：“確認了？”
“確認了。那枚玉簡和我手裡的獸皮是配套的。單獨用都不完整，合在一起能成一套完整的封印體系。”
他在書案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那捲獸皮記錄的是術法手法，把力量鎖進目標內部。玉簡記錄的是陣法結構，把力量固定在一個範圍內。一個負責‘鎖’，一個負責‘圍’，缺了任何一個都封不住。”
秦沐瑤聽完後在消化這個資訊：“那枚玉簡放在拍賣會中段，底價定得不高，聚寶閣的鑑定師只判斷它是陣法殘篇，沒有看出它和術法傳承之間的關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