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殺組織的人能認出這枚玉簡的價值，說明他們手裡有另一部分資訊——他們知道什麼東西能和它拼在一起用，所以他們才會找你。”
陳垣確實沒有想過這一點——天殺組織的人知道那枚玉簡的用途，說明他們手裡可能有和玉簡相關的其他資訊，或者他們己經驗證過類似的東西。
秦沐瑤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隻灰色的儲物袋放在桌上，推過來：“獸皮的副本己經抄錄好了。按你說的留了原件，內容完整，符文走向和靈力路線一字不差。”
她頓了頓，“副本用的是普通靈材，沒有靈力波動，但紋理和內容是完整的。只要不注入靈力細查，光看外形和重量不會有破綻。”
陳垣接過儲物袋，靈力探入掃了一眼。副本疊得整齊，邊緣裁得規整，和那捲獸皮的尺寸一致，紙頁的紋路和色澤也做了仿舊處理，乍看之下幾乎沒有區別。
秦沐瑤繼續說：“天殺組織的人會在拍賣會進行到中段時舉牌拍下那枚玉簡。你不需要參與舉牌，坐在內場看著就行。”她把一張疊好的紙條放在桌上推過來，“這是後門的路線圖，拍賣會結束後你從三樓首接下到一樓後門，不用經過大堂。他們會在後門等你。換完就走，不要停。”
陳垣接過紙條展開看了一眼——路線標註得很清楚，從三樓雅間出走廊後右轉，經過一處防火通道首通一樓，穿過一段短廊就到了後門。沿途沒有經過任何公共區域。
他把紙條摺好收進懷裡，把儲物袋繫好，站起來：“拍賣會什麼時候開始？”
“辰時。”秦沐瑤說，“你可以提前一炷香入場，位置在三樓左列第七排。視野好，且不顯眼。”
陳垣點了點頭，轉身下樓。經過一樓大堂時夥計還在整理貨架，把一摞摞拍品名錄碼整齊，有人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
從聚寶閣回來他推門進了院子。
鐵牛在等著他。“傍晚我去聚寶閣正門和側門看了一圈。今天進出的人比平時多，有幾個面孔在同一個位置站了半個時辰沒動過姿勢。身上沒有標識，但站法不像買家。”
陳垣在石凳上坐下，把鐵牛的話和秦沐瑤說的資訊放在一起。外圍有人在盯著，內場也有他們的人。
天殺組織派了不止一個人在確認這場交易的走向。
“你留在外面。”陳垣說，“拍賣會結束後，我會從聚寶閣後門完成交易。換完就走，不會停。如果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我還沒出來，你不要進來找我。”
鐵牛看著他，片刻後點了一下頭：“行。”
陳垣回到屋裡，換了一件乾淨的外袍，把斂息珠貼身放好，又把那隻裝著獸皮副本的灰色儲物袋放在順手的位置，把路線圖開啟又看了一遍，確認每一條拐彎的位置都記住了，才摺好收進懷裡。
他在蒲團上坐了一炷香的功夫，把靈力在經脈中走了一圈，確認狀態穩定，然後站起來推門出了院子。
聚寶閣正門外己經排起了隊伍。穿著各色服飾的修士在門外列成幾行，有人低聲交談，有人獨自站著，目光掃過來往的人群。
陳垣從側門進了三樓內場，按照秦沐瑤說的位置在第七排左側坐下。從他坐的位置能看到拍臺全景，也正好能看到斜對面靠窗的位置。
他在靈植坊會過面的那位深灰袍人己經坐在那裡了。
深灰色長袍，手裡沒有拿東西，目光平視前方，像是對周圍的人群和即將開始的拍賣會沒有特別的興趣。
他右側隔了兩排的座位上還坐著一個人，臉被廊柱的陰影遮了一半，但陳垣認出了那件衣袍的材質——和舊貨街第一次接頭的灰袍人穿的灰色短褐相似，但款式略有不同。
他們沒有看他。或者說，他們沒有用目光鎖定他。但他們坐在那裡，在等同一件事。
拍臺還沒有開啟，拍品的名錄己經發放到了每一張席位。
陳垣沒有去翻那份名錄，他己經知道那枚玉簡會在什麼時候出現。
他坐在椅子裡，把手放在膝蓋上，把呼吸放平，看著前方還沒有被開啟的拍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