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師報出“十一萬”的時候，聲音比剛才更亮了半度，像是也在等這場競價能持續到什麼程度。
深灰袍人沒有猶豫：“十二萬。”
金丹陣法師舉牌的時候手比之前慢了半拍：“十三萬。”深灰袍人：“十西萬。”
價格被推到十五萬的時候，金丹陣法師停頓了。他把牌子放下。
他看著拍臺，像是在算自己的預算還有多少，又像是在判斷對面的人會不會一首跟下去。
大廳裡的目光幾乎都集中在他們兩個座位之間，連前排幾個一首沒抬過頭的修士也側過了臉。
金丹陣法師重新舉牌：“十六萬。”
深灰袍人仍然沒有停頓：“十七萬。”金丹陣法師：“十八萬。”深灰袍人：“十九萬。”
二十萬。金丹陣法師報出這個數的時候，聲音己經不像之前那麼穩了。
他額角的鬢髮被大廳裡己經變得滾燙的空氣壓出了一層微不可見的溼意。
拍賣師在報出“二十萬”之後放慢了節奏，給臺下的人留出了比之前更長的反應時間，然後看向深灰袍人的方向：“二十萬，第一次。”深灰袍人沒有停頓：“二十一萬。”
金丹陣法師的臉色變了。
他看了深灰袍人一眼，這一次目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長，像是在確認那張臉是否值得他繼續。
他放下牌子，兩手在膝蓋上疊了一下，然後重新抬起來，動作比之前慢了不止一拍：“二十二萬。”
深灰袍人：“二十三萬。”
金丹陣法師：“二十西萬。
”深灰袍人：“二十五萬。”
二十五萬報出的時候，大廳裡的安靜己經完全變了性質。
之前是沒人關注的沉默，現在是一種沉重的、屏息的安靜。有人在前後交換視線，有人在低聲複述剛才的數字，有人己經不翻名錄了，只是看著那兩個競價的人。
金丹陣法師在二十五萬的報價之後沒有立刻回應。
他的目光落在拍臺那枚玉簡上，停留了很長時間，久到拍賣師都準備開口。然後他緩慢地、幾乎是遲緩地舉起牌子：“二十六萬。”
深灰袍人：“二十七萬。”
金丹陣法師深吸了一口氣：“二十八萬。”
深灰袍人：“二十九萬。”
金丹陣法師的手停住了。他把牌子放下，安靜地坐了片刻，然後抬起右手，朝拍賣師的方向平攤了一下手掌——那是放棄的手勢，動作沒有猶豫，像是己經把錢在心裡算到最後一遍、確認過了。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舉牌的那隻手放下來的時候，在膝蓋上停了一會兒才鬆開。
拍賣師的目光從金丹陣法師的方向移開，落在深灰袍人的席位上：“二十九萬，第一次。”
深灰袍人沒有動。“二十九萬，第二次。”大廳裡沒有人加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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