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件拍品被搬上拍臺的時候，大廳裡的氣氛還沒有什麼變化。
夥計端著那隻邊角磨損的舊玉盒走上來，放在臺面上，和之前十幾件拍品的搬運方式一樣。
但拍賣師的姿態在接住玉盒的那一刻比之前幾件更慢了一些，像是在給臺下的人留出一個觀察的時間。
他掀開盒蓋，露出裡面那枚暗青色的玉簡。
“第十九件拍品，”
拍賣師的聲音和之前報其他拍品時一樣，但節奏略微放慢了半拍，“上古陣法玉簡一枚，符文結構相對完整，內容與地脈靈力引導及陣眼穩定相關。
年代初步判斷在萬年以上。聚寶閣鑑定師確認其研究價值極高，但具體用途及品階，待定。”
他頓了一下，報了底價：“兩萬靈石。”
臺下有人低頭翻名錄，有人抬頭看了一眼玉簡又低下頭去，像是覺得這件東西不值得多花時間關注。
大廳裡安靜了兩三息，沒有人舉牌。
拍賣師正打算按流程再報一次底價，一個聲音從大廳右側靠前的位置響了起來，“兩萬五千靈石。”
說話的人舉了牌，只是在椅子裡微微側了一下身。
陳垣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
舉牌的人坐在大廳右側前排靠走道的位置，穿著一件深灰色長袍，袖口邊緣用銀線繡著一道細密的紋路，不是宗門標識，更像是陣法師自行新增的標記。
他的面容清瘦，約莫六十歲上下，因該是金丹前輩。
他沒有看周圍的人，目光在拍臺上停了一下又移開。
拍賣師的目光移向那個方向，確認了舉牌的位置，重複了一遍：“兩萬五千靈石。”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深灰袍人舉了牌。動作和之前一樣，“三萬靈石。”
金丹陣法師沒有轉頭去看深灰袍人的方向，等拍賣師重複完報價之後再次舉牌：“三萬五千靈石。”
深灰袍人沒有停頓：“西萬靈石。”
大廳裡開始有人抬頭了。一枚被標註為“品階待定”的上古玉簡，底價兩萬，被兩個人從兩萬一路抬到西萬，中間沒有一次停頓。金丹陣法師的牌子放下來又抬起來，西萬五千靈石。
深灰袍人跟上，五萬靈石。五萬五千——六萬——六萬五千——七萬。
價格跨過七萬的時候，大廳裡的低語宣告顯大了。
有人側過頭去看競價的方向，想確認是什麼人在爭一件“品階待定”的殘篇。
宗門席位那邊，趙乾己經回到了座位上。
他側過頭和李芸說了句什麼，陳垣聽不清，但李芸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金丹陣法師和深灰袍人的位置，目光在那兩人之間移了一次，然後收回來，微微搖了搖頭。
“八萬。”金丹陣法師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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