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從截殺陣的間隙中衝出來的那一刻,陳垣還沒站穩,一道聲音從前方天海交界處落了下來。
清清楚楚地送到每個人耳朵裡。
“江長老,好久不見。”
江長老的手收了回來,掌心的靈光散盡。他沒有轉身,只是側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前方約兩百丈外的海面上空,站著一個人。
那人站在海面上方約三丈的位置,腳下沒有踩任何東西。
身形中等,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袍,袖口有銀線繡的紋路,在海風中紋絲不動。
他面對飛舟的方向站著,雙手垂在身側,姿勢鬆弛得像是在等人。
元嬰期。那種存在感不是靈力波動,是自然的——
他站在那裡,周圍海面的浪花就自動繞開了他腳下的區域,像是海水本身在避開一個它不該觸碰的東西。
江長老開口,每個字都清晰地越過了海風和浪濤,送到那人耳中:“天殺組織元嬰修士,以真身露面攔截一艘客船,手筆未免太大了。”
“因為我要的東西在這艘船上。”那人說,“你讓老夫先把他帶下來,老夫不攔你。你繼續走你的,老夫不攔你。”
江長老凝重看著前方。
陳垣站在船頭正中央,手按著護欄,能感覺到飛舟正在緩慢減速——
江長老的聲音從側前方傳來:“陳垣,你進艙裡去。”
“前輩——”
“進去。”江長老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老夫讓你出來你再出來。”
陳垣鬆開護欄,轉身朝艙門走去。
他走過甲板時能感覺到腳下的船板震顫的頻率正在降低,飛舟的速度在持續下降。
他走到艙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江長老背對著他站在船頭最前端,身周的靈光正在從青色轉為深藍。
他走進艙內,把門帶上,站在門後。
飛舟完全平穩地停了下來了。
然後他聽到江長老的聲音從船頭方向傳來:“你要的人,老夫不會讓你帶走。你既然以真身來了,那就要做好留下的準備。”
外面安靜了一瞬。然後那道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輕了一些,但依然清晰:“江長老,老夫今日來,不是來找你打架的。你只要讓那小子把東西交出來,老夫立刻就走。你還能繼續你的差事,回去交你的差。”
“什麼東西?”
“他手裡那西件陣器。老夫追蹤了三年,從東域跟到斷魂海,不會在這裡放手。”
空氣開始變得凝重起來。
是那種元嬰期修士對峙時才會產生的存在感,像是兩座無形的山正在緩慢地對齊,彼此之間的空隙正在被擠壓。
。下三第,下二第是著接。震在板甲片那的下腳老長江是——來傳頭船從震陣一到覺垣陳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