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極薄的暗色殘留物在接觸靈液的瞬間像是被灼燒了一下，邊緣開始收縮，從經脈壁上剝離。
蘇棠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但沒有縮回去。
陳垣一首等她徹底放鬆下來，才把手收回來。
“一次清不乾淨，需要反覆幾次。但至少現在靈力不會再被堵住了。”
蘇棠活動了一下手腕，靈力在經脈中走了一小圈，那種遲滯感明顯減輕了。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謝，但目光比剛才鬆弛了一些。
“天亮之前還有不到一個時辰。”她說，“你打算怎麼進檔案室？”
“你不是說管檔案室的人姓趙，練氣後期，幹了十幾年了？”
“是。你想從他入手？”
“不從他入手，但可以透過他進入檔案室。”陳垣說，“他是管存放和調閱登記的，只要有正當理由，他不會攔。拿到賬冊的方法，要先進入檔案室。”
蘇棠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他認得你嗎？”
“認得。”蘇棠說，“我以前去查過幾次舊檔，都是他接待的。”
“那就簡單了。”陳垣說，“天亮之後，你去檔案室。”
蘇棠愣了一下。“我被禁足在藥廬，出不去。”
“你走出去，值守的人會不會攔？”
蘇棠想了一瞬。
“值守的人不敢攔我。只是出去之後，訊息會很快傳到錢長老那裡。”
“那就讓他傳。”陳垣說，“你只需要一盞茶的功夫。”
蘇棠看著他，明白了他想做什麼。“你在外面拖住他？”
“錢長老聽到你離開藥廬的訊息，會離開庫房趕回去檢視。他走的時候，他的隨從也會跟著走。檔案室那邊就空了。”
“那你去檔案室？”她問。
“我不進檔案室。我去庫房。”陳垣說，“他不在庫房的時候，庫房的門是鎖著的。但他走得急，不會把賬目隨身帶走，只會鎖在庫房裡。”
蘇棠在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這個計劃的時間線。
她離開藥廬，訊息傳到錢長老那裡，錢長老離開庫房，陳垣趁這個空隙進入庫房拿賬目。
如果每一步都在正確的時間點發生，整個流程不會超過一炷香。
“我在檔案室能拖多久？”她問。
“你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如果你那邊被攔住了，訊息會傳得更快。”陳垣說，“我會在錢長老離開庫房之後進入。你只管做你的事，不用管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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