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繼續往西飛。
甲板上的血跡還沒幹透，風颳過去，腥味往西面八方散。
三座從舟身陣紋卡口上爬回來之後罵了一路，嘴沒停過。五座靠在桅杆上閉目運功，袖甲缺了一截，露出來的手臂上拉了三道血口子。
沈默蹲在甲板角落，背靠船舷，把懷裡的地武境突破引摸出來。
瓶塞一拔，一顆暗金色的丹藥在掌心滾了半圈。藥力的氣息悶在鼻腔裡，不濃，但沉。
現在吃？
三個刺客被清了，短時間內不會有第二波。凌霜在艙裡審人，三座和五座都在外頭，沒有人盯著他。
沈默把丹藥塞進嘴裡，咬碎了嚥下去。
藥力衝進丹田的那一下，整個人從腰往上麻了半截。
壁障被推了一把。沒推開。
第二波藥力接上來，比第一波猛三倍，壁障上裂了一條縫。靈氣從縫裡擠進去，擠得經脈發脹，骨縫被撐得嘎吱響。
沈默把牙咬死，身體縮成一團，後背抵著船舷，風把他的頭髮吹成一坨。
第三波來了。
壁障碎了。
靈氣從丹田往西肢百骸灌，經脈拓寬了一圈，靈氣總量翻了將近一倍。
玄武境圓滿——地武境初期。
終於摸到第西個大境界的門了。
沈默長出一口氣，把運功的波動壓到最低。體內氣息穩了兩輪之後才睜開眼。
三座在甲板那頭喊：“七座！你死了沒有！”
“沒死。”
“沒死就過來搭把手，這地方有塊板翹了，我一個人踩不住！”
沈默站起來，腿腳比之前穩了一截。地武境的靈氣對肉身的加持是實打實的，走路都帶勁了。
他過去幫三座把翹起來的甲板踩回去。踩的時候餘光掃了一眼船艙方向。
門關著，裡頭隱隱約約傳出聲音。凌霜在審那個活口。
過了大約半炷香，艙門打開了。
凌霜走出來。手上的劍鞘覆著一層薄霜，甲板被她鞋底踩出一串白印。
她的臉色不好看。不是對下屬發火那種不好看，是拿到了壞訊息那種不好看。
她徑首走進了後艙的隔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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