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脈駐守的第二天。
蘇冥曦在指揮所裡接了一份情報。
冥騎暗哨截獲的訊息：天命域方向有大規模武者氣息移動，路線首指冥靈礦脈。
“多少人？”
“目測三十人以上。領頭的氣息至少武王境。”
百夫長說這話的時候嗓子發緊。
武王境，對一個地武境的百夫長來說，這三個字跟死刑判決書差不多。
蘇冥曦把情報放在桌上。
“來了。”
兩個字，整個指揮所沒人敢往外吐氣。
沈默站在角落，手往腰間刀柄上摸了摸。
趙鐵柱送的新刀，皮繩編得粗糙，硌手，但摸著踏實。
凌霜從外面走進來，一身鎧甲沒卸，肩甲上沾著礦脈外圍的黑色石粉。
劍挎腰上，鞘口掛了一層薄霜。
“陛下，外圍暗哨己全部撤回。三道防禦陣全部啟用。冥騎兩百人列陣完畢。”
蘇冥曦點頭。
“傳令。所有人上礦脈北面高地。”
她站起來，鳳袍下襬拖過桌角。
“本帝要親眼看看，天命聖院這次派了什麼東西來。”
指揮所裡所有人動了。
沈默跟在蘇冥曦身後出門，踩著碎石往礦脈北面的山脊爬。
山路窄，兩個人並排都擠，碎石在靴底打滑，每走兩步退半步。
五座走在他前面，上次被削掉的袖甲換了一副新的，沒磨合好，走幾步就往下滑，他每隔一會兒就往上推一把。
三座在最前面開路，嘴沒停過：“什麼破路，修了三百年連個臺階都沒有……”
“閉嘴。”
凌霜的聲音從隊伍側面傳過來。
三座把嘴關上了。
站到山脊之後，視野扯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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