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幾百步的距離，兩個人的視線對上了。
沈默站在蘇冥曦身後三步，視角剛好能同時看到兩邊。
左邊黑袍鳳冠，右邊白衣負劍。
風從山谷裡灌上來，把兩個人的衣襬往同一個方向扯。
楚天行開口了。
聲音清亮，從容，帶著那種“我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理”的篤定。
“蘇冥曦。”
首呼其名。
三座的手拍上了刀柄。
五座的指關節收緊。冥騎百夫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在場所有玄冥帝國的人，沒誰能忍有人當面叫女帝的名字。
蘇冥曦沒有反應。
楚天行繼續說。
“礦脈之下的東西不屬於你。天道之物，當歸天命之人。”
這句話在山谷裡迴盪了兩遍。
三座嘴裡擠出來半個字：“操……”
沈默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三座瞪他，但把後半截咽回去了。
蘇冥曦站著沒動。
風灌進袍袖，鳳袍鼓起來。
她看著楚天行，看了五息。
然後開口了。
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灌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山下那三十一個白衣灰衣，一個都沒漏。
“你說天道。”
“好。”
“本帝建國三百年。百姓安居，將士效命，疆域從一城擴到九域。三百年裡，本帝沒讓治下餓死過一個人，沒讓外敵踏進過一寸土。”
她停了一拍。
“你說這些，配不上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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