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半仙眯著眼,捋著山羊鬍,繞著宿舍樓正門走了三圈。
他手裡的羅盤指標滴溜溜亂轉,卻始終沒停在某個特定方位。
最終,王半仙停下腳步,眉頭微蹙,緩緩搖頭。
“李主任,”
王半仙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困惑,“貧道觀此樓氣韻流轉,雖有沉鬱之氣盤桓未散,但……並無明顯的陰邪穢物作祟之象啊。”
李主任正緊張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聞言心裡咯噔一下。
他連忙上前一步,急切地問道:“大師?當真?您……您可看出什麼端倪了沒有?特別是五樓,還有昨晚宿管出事的那片區域?”
李主任指向宿舍樓側面通往後面小樹林的那條昏暗小路。
王半仙捋鬍鬚的動作慢了下來,似乎在斟酌詞句:“此樓確然出過事,怨念曾聚,貧道能感應到一絲殘留的哀傷與不甘,不過……”
他話鋒一轉,“這股怨念,似乎並非無主孤魂作亂。貧道觀其氣,糾纏雖在,因果卻己分明,或是了結了?那股最兇戾的煞氣,散了!”
“對對對!大師慧眼!慧眼啊!”
李主任一聽“了結”二字,忙不迭地點頭,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激動,“沒錯!當年那事……唉,是出過人命。”
“事後,為了安撫人心,平息……平息那些風言風語,學校確實也請過一位得道高僧,在樓裡做過一場隆重的超度法事!”
“據說當時場面……很莊重,也很有效!大師您的意思是,那高僧的法事奏效了?這樓裡……現在其實沒大問題了?”
王半仙微微頷首,捋須的動作恢復了仙風道骨的節奏:“果然不出貧道所料。”
“既有高僧大德出手,以大法力強行撫平怨戾,超度亡魂,了卻因果。”
“那這棟宿舍樓本身,目前看來,確實己無大礙,殘留的些許陰鬱之氣,不過是往事的塵埃,假以時日,自會隨陽氣流轉而消散,不足為懼矣。”
李主任剛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放下大半。
但昨晚李鋼蛋那淒厲的慘叫和失魂落魄的樣子瞬間又浮現在眼前。
他忍不住追問道:“可是大師!昨晚……昨晚我那不爭氣的侄子,就是在這樓前的小路上,還有樓裡,真真切切地撞見了……撞見了那東西啊!他說得有鼻子有眼,那模樣絕不是裝的!”
“這……這又是怎麼回事?難道那高僧的法事……還有遺漏?”
“嗯?”
王半仙眉頭再次緊緊皺起,山羊鬍都差點捻斷幾根。
他剛才明明感應得很清楚,樓裡確實沒有成氣候的陰靈。
李鋼蛋的描述……難道真是幻覺?
或者……另有隱情?
他閉上眼,手指飛快地掐算起來,口中唸唸有詞,比剛才更加專注。
羅盤也被他再次舉起,這一次,他的目光沒有聚焦在宿舍樓上,而是帶著幾分探尋,緩緩掃視著宿舍樓周圍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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