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對臺下的騷動恍若未聞，既沒有出聲支援馮野，也沒有制止這場鬧劇，彷彿置身事外，只是嘴角似乎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默許的弧度。
馮野顯然預料到了會有反對的聲音。
看著臺下群情激憤！
馮野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像是被激起了“鬥志”，或者說，這正是他表現“忠誠”和“能力”的機會！
他猛地一拍講臺，“啪”的一聲巨響暫時壓下了部分噪音。
“吵什麼吵！都安靜！”
馮野板起臉，拿出了幾分班幹部的威嚴，但眼神深處依然是那份急於表現的諂媚，“十塊錢多嗎？買杯奶茶都不夠！老師教我們知識，日夜操勞！”
“難道連這點感恩的心意都不願意表示？”
“你們還有沒有良心了？”
他指著幾個嚷嚷得最兇的男生，聲音拔得更高，帶著威脅的意味：“再說了，這是自願的！表達心意嘛！誰要是實在困難，或者就是沒這份心.....”
“那……那也隨你！不過嘛……”
他故意拉長了音調，目光掃過那幾個男生，又若有若無地瞟了一眼班主任的方向，意有所指地說：“咱們班是個集體，要團結！要懂得感恩！別讓個別同學的不懂事，寒了老師的心，也拖累了咱們整個班的風評！”
“下週‘金牌團隊’可就要來了，這思想覺悟，這感恩的心，也是評價標準！”
最後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澆熄了許多人剛剛燃起的反抗小火苗！
尤其是那句“別拖累整個班的風評”和提及即將到來的、以“嚴苛”著稱的“金牌團隊”，讓很多學生瞬間洩了氣。
他們想起了班主任平時穿小鞋的手段，更想起了下週可能面臨的事情。
騷動漸漸平息下來，變成了一片壓抑的死寂，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學生們像一群待宰的羔羊，眼神複雜地看著講臺上那個得意洋洋、彷彿為老師立下大功的“狗腿子”馮野，以及講臺邊那位始終沉默、卻無形中縱容了這一切的班主任。
馮野看著臺下被“震懾”住的學生們，臉上重新堆起了笑容，甚至帶著一絲勝利者的優越感。
他拿起一個不知何時準備好的、印著卡通圖案的簡易捐款箱，走到第一排課桌前，聲音恢復了之前的“熱情”：
“好了好了，大家別耽誤上課時間！來，就從這邊開始，一個個來！十塊錢，意思意思！老師都看著呢！”他特意加重了“老師都看著呢”幾個字，目光再次瞟向班主任。
馮野抱著那個印著卡通圖案、此刻卻顯得格外刺眼的捐款箱，在教室裡來回穿梭，臉上堆著殷勤又帶著幾分催促的笑容，嘴裡不住地念叨著：“下一個！下一個！動作快點，別耽誤老師上課！”
硬幣和紙幣投入箱中發出的沉悶聲響，像是敲打在每個學生心頭的屈辱鼓點。
終於，最後一份“心意”也落入了箱底。
馮野掂了掂明顯沉甸甸的箱子，臉上露出一種混雜著任務完成的輕鬆和邀功請賞的得意。
他快步走回講臺，將那個承載著全班“感恩”的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班主任的講桌一角，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恭敬。
“老師，錢都收齊了。”
馮野微微弓著腰，聲音刻意放得柔和而充滿敬意，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諂媚，“您辛苦了！為了我們，犧牲寶貴的休息時間，真是太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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