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飯視窗前，稀粥又恢復了“清澈見底”的本色，在盆裡微微晃盪，映著頂燈蒼白的光。
配菜區，蔫黃的鹹菜和零星幾片肥肉丁又成了絕對的主角！
昨天那幾盆油光水滑的紅燒肉連個影子都沒了。
打飯的學生們臉上寫滿了失望和憤怒，隊伍裡瀰漫著低沉的抱怨。
“媽的，變臉比翻書還快！”
“昨天紅燒肉呢？被狗吃了？”
“看那些啟航的，又拎著好東西去老師那邊了！”
“操！合著我們學生就只配吃豬食唄？”
端著這份“標準配置”的早餐，三人找了個角落坐下。
陳偉用筷子戳著碗裡的殘羹剩飯，氣得手都在抖：“蕭哥，你看！這就是他們的態度！昨天剛被你在臺上撕了臉皮，今天就用這餿飯餿菜來扇我們的臉！這他媽就是赤裸裸的報復！把我們當仇人了！”
王安全更是氣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還有那啟航的！昨天在臺上裝得跟孫子似的認錯道歉，今天就屁顛屁顛給老師開小灶！”
“把我們當什麼了？傻子嗎？這招太他媽狠了！一邊用高壓政策管死我們，一邊用最差的伙食噁心我們，還區別對待，生怕我們不知道他們有多恨我們！”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忍不住拔高了些：“特別是你啊，蕭哥！把你弄去教師宿舍，這擺明了就是把你架在火上烤！讓你一個人孤零零的在敵人眼皮子底下！他們想怎麼收拾你就怎麼收拾你！這招……這招太陰毒了！”
周圍幾桌的學生聽到王安全的話，也紛紛投來認同和擔憂的目光。
他們看著自己碗裡同樣糟糕的飯菜，又看看教師食堂的方向，一股強烈的同仇敵愾和被刻意打壓的屈辱感在無聲地蔓延。
林蕭夾起一筷子蔫黃的鹹菜，剛送入口中。
那股熟悉的、混合著劣質油脂和說不清道不明的陳腐味道便在舌尖瀰漫開來。
林蕭眉頭猛地一皺。
“操！”
旁邊的陳偉也啐了一口，把碗往前一推，“這他媽是人吃的？昨天那頓肉果然是斷頭飯！”
王安全臉色鐵青：“這幫孫子，報復來得真快！”
林蕭站起身，“別吃了，倒胃口。走，回宿舍，我那還有幾包麵包墊墊得了。”
三人再無食慾，起身離開這片瀰漫著屈辱和劣質食物氣味的食堂。
穿過嘈雜的人群，走向那壓抑的宿舍樓。
路上，清晨微涼的風吹不散心頭的陰霾。
王安全終於忍不住，湊近林蕭，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濃濃的焦慮和絕望：“蕭哥，這可怎麼辦啊？這他媽就是坐牢啊！高壓線一條接一條，萬能的蕭啊，快想想招吧！再這樣下去，沒等高考，兄弟們先被他們整瘋了！”
陳偉也重重嘆了口氣，拳頭捏得死緊：“是啊蕭哥，這局面……太他媽憋屈了！這是鐵了心要把我們往死裡整！我們……我們什麼都沒有，怎麼跟他們鬥啊？”
他抬頭看了看那棟象徵著更高壓統治的教師宿舍樓，眼神里充滿了無力感，“難道真就……認命了？當這牢底坐穿，把以後幾輩子的罪都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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