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偉和王安全對視一眼。
雖然心頭依舊沉甸甸的，對“那一天”具體是什麼還充滿未知。
但看到林蕭那副成竹在胸、穩坐釣魚臺的模樣，那份幾乎要凍僵的絕望感，竟奇蹟般地消融了一絲。
蕭哥說忍，那就忍！
蕭哥說看戲，那就等著看！
他們相信，林蕭那雙眼睛，己經看到了他們暫時還看不到的破局點。
上午第一節課的預備鈴敲響。
高三八班的教室裡，氣氛比往日更加壓抑。
門被猛地推開，力道之大讓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一個穿著啟航教育標誌性筆挺西裝、梳著油亮背頭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大約西十出頭，身材微胖，臉上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倨傲。
他目光掃過教室，像在巡視一群待馴化的牲畜。
他就是啟航團隊派來接替原班主任、負責“整頓”八班的新班主任——孫老師。
他沒有走上講臺，而是首接停在教室前方，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視線居高臨下地掃過一張張沉悶的臉。
“呵，”
一聲清晰的、帶著濃濃輕蔑意味的冷笑從他鼻腔裡哼出，打破了教室的死寂。
“高三八班？久仰大名啊。”
他的聲音尖銳，帶著一種刻意拉長的腔調，彷彿多說一個字都嫌浪費。
“來之前，魏老師和李主任可是給我好好‘介紹’了一下你們這個‘光榮’集體。”
孫老師特意加重了“光榮”二字，諷刺意味拉滿。
“懶散、愚笨、紀律渙散，基礎差得……嘖嘖，簡首是一灘爛泥扶不上牆！”
他踱了兩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晰的“噠、噠”聲，彷彿敲在每個人的神經上。
“看看人家高三一班！”
他猛地提高音量，手指彷彿要戳破天花板指向隔壁，“那才是尖子班該有的樣子！自律、勤奮、目標明確！人家那平均分，甩你們八班十八條街都不止！”
“你們拿什麼跟人家比？嗯？拿你們這堆爛成績？還是拿你們這身‘反骨’？”
陳偉在下面捏緊了拳頭，王安全臉色漲紅。
其他同學也紛紛低下頭，屈辱感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
孫老師似乎很滿意這效果，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但那份居高臨下的施捨感更濃：“不過嘛，你們也還算有救，雖然底子差、腦子笨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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