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案通知書你們也看到了,現在案件正在按程式走,作為校方,我們負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責任。”
魏老師話鋒一轉,:
“但是,現實情況是,走完這個完整的法律程式,會非常漫長。調查取證,責任認定,可能的訴訟……這需要耗費巨大的時間、精力,還有……金錢。”
此話一齣。
林父林母的身體都繃緊了。
林父的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但被魏老師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學校承認有責任,也深感愧疚和痛心。”
魏老師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慷慨”和“悲憫”,“為了表達最大的人道關懷,也為了儘快讓你們從這場噩夢中解脫出來,讓活著的人……至少能繼續活下去,學校願意在責任認定完成前,基於人道主義立場,一次性給予你們一筆豐厚的慰問金。”
他伸出手,輕輕點了點桌上的兩份檔案。
“只要在這份‘慰問金接收及諒解意向書’上籤個字,這筆錢立刻就可以打到你們的賬戶上。”他刻意加重了“足夠”和“無憂”的語氣,像在展示一個無法抗拒的誘惑。
“反之,”
魏老師的語氣陡然變得冰冷而現實,如同在陳述一個殘酷的真理,“如果你們堅持要走完所有法律程式,拒絕這份‘善意’,那麼很遺憾,這筆慰問金將無法啟動。”
“你們只能依靠自己去面對漫長的訴訟之路,其中的艱辛、花費,以及最終結果的不確定性……你們想過嗎?”
魏老師停頓下來,目光再次掃過兩人慘白的臉:
“是抱著一個或許渺茫的‘絕對真相’和‘完整公道’的念想,在泥潭裡掙扎,耗盡心力錢財,最後可能一無所獲,甚至背上債務;還是接受現實,拿一筆實實在在的、能保障你們未來生活的錢,讓青青在天之靈,也能看到你們……至少能安穩地活下去?”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林母壓抑不住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和林父粗重如風箱般的喘息。
窗外的噴泉依舊嘩嘩作響,那象徵著學校“體面”和“財力”的水流聲,此刻聽起來是如此的刺耳和諷刺。
林父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份協議,又緩緩移向魏老師那張看似“誠懇”實則冰冷的臉。
他彷彿看到女兒最後的身影從樓頂墜下,看到校門口保安粗暴的推搡,看到那份蓋著紅章的“立案書”,再看到眼前這份明碼標價、試圖用金錢買斷一切的“慰問書”……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最終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有兩行渾濁的淚水,順著他黝黑粗糙、刻滿風霜的臉頰,無聲地滾落。
林父沒有文化連表達自己多慘都無法做到。
只有那淚水砸在桌面上,洇溼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林母的哭聲陡然變大,又猛地用手死死捂住嘴,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
魏老師移開了目光,不敢再看。
他知道,李主任的“最優解”……快要達成了。
他完成了任務,親手將這對失去女兒的父母推向了那個冰冷殘酷的“選擇題”!
而答案,似乎己經不言而喻。
他拿起桌上的筆,無聲地推到了林父面前。
。的眼刺而冷冰著爍閃,下燈的白慘在尖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