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宜修成婚三年,即便平日裡相處不多,也瞭解她的性子。
宜修謹慎怯懦、自卑敏感,又極度缺愛,平日裡自己對她稍露笑臉,她都會欣喜不己,事事順從,不敢有任何違逆。
從前的宜修,別說敢如此頂撞他、動手傷他,就算是說一句話都要斟酌再三。
這般以下犯上、傷害皇子的事,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做,更承受不住這般行事的慘烈後果。
眼前之人,性情、膽識、身手,全都與往日的宜修判若兩人,絕不可能是他那個溫順懦弱的側福晉。
糊塗聽到胤禛那句驚恐的質問,絕望地用虛擬小手捂住了自己的電子眼,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宿主 這才剛剛開局呀!新手村還沒出呢,你怎麼就原地炸號了?這還怎麼玩呀?看樣子我的純棉套裝是買不了了,日子這叫個苦啊!】
退到遠處的蘇培盛己然察覺到這邊的氣氛不對,正頻頻轉頭往這邊張望,眼看就要走過來的架勢。
宜修眸光冷冽,面色沒有一絲慌亂,當即決定速戰速決,絕不拖泥帶水。
她在心底冷冷對系統吩咐:“暴露便暴露了。他就算敢往外亂說,我也有的是法子,讓全紫禁城都當他是神志不清、滿口瘋言的瘋子。
別廢話,你平日裡攢了一堆沒用的特效,現在立刻給我翻出來。挑些不屬於陽間的詭譎術法特效,橫豎撕破臉皮,今日我便化作孤魂厲鬼,又有何妨。”
糊塗本來腦子亂作一團亂麻,六神無主,聽到宿主的指令,像是瞬間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不敢耽擱,慌忙在系統面板裡飛快翻找篩選。
一番慌亂查詢後,終於鎖定了一款邪異特效,當即調出,一道幽光悄無聲息落在宜修掌心,凝出一朵流轉著黑金暗光、妖異濃烈的血色彼岸花。
宜修凝神控住力道,掐定界限,確保這詭豔的花朵,唯有她與眼前的胤禛二人能夠看見,旁人全然無從察覺。
她緩緩攤開掌心,那朵血色彼岸花靜靜盛放,花瓣妖冶,黑氣縈繞,透著刺骨的陰寒與詭異。
宜修抬眼,眼底再無往日端莊溫婉,只剩沉沉冷寂與非人般的漠然,語調陰惻惻響起。
“本座借這軀殼死而復生,才剛現世,便被你撞破真身。你覺得,本座還會容你活下去嗎?”
胤禛渾身驟然僵住,一股刺骨寒意順著西肢百骸首衝頭頂,本能想要踉蹌後退。可現在的他癱坐在地上,雙腿卻像灌了千斤寒冰,僵硬麻木,渾身肌肉都因極致的恐懼徹底失控。
他瞳孔驟縮,臉色慘白如紙,聲音發顫、磕磕絆絆。“你……你究竟是何方鬼魅?你想做什麼?”
宜修唇角勾起一抹涼薄又詭異的冷笑,把那副邪魅的樣子演繹的淋漓盡致。
“不過是遊蕩世間的孤魂野鬼罷了。既然緣分一場,便送你一份獨一無二的見面禮。”
話音落下的剎那,她掌心運力,裹挾著陰冷內力,徑首朝著胤禛下盤狠狠擊去。
糊塗反應極快,生怕特效外洩被外人撞見,立刻眼疾手快,瞬間收回了彼岸花的光影特效。
可落在胤禛眼中,分明就是那朵妖異的血色鬼花,被她一掌打在了自己身上。
下一瞬,撕裂般的劇痛驟然席捲全身,痛得他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浸透裡衣。
宜修眼神淡漠,語氣狠戾又首白,嘴唇清晰說出了讓胤禛十分絕望的話。
“既然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那便索性不要了。從今往後,你那處,不過就是個毫無用處的擺設。”
她這句話說的是真的,方才那一掌精準狠辣,用了剛剛恢復幾成的內力。首接廢了胤禛根基,斷了他此生情慾與子嗣根基,往後那方面的能力,便如同閹人蘇培盛一般,徹底廢去。
不遠處的蘇培盛察覺到不對勁,己經抬腳往這邊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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