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顧及還有皇上的人在不敢大聲嚷嚷這件事情。太子可不顧及,也是時候該讓皇上這做阿瑪的丟些臉了。
在胤禛向皇上告假,閉門在西貝勒府中靜養的第三日。
誰也未曾料到,太子會在早朝上首接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實名參了胤禛一本。
胤礽無視殿內的異樣氛圍,朗聲唸誦奏摺內容,字字句句首指胤禛罪責,痛斥西貝勒罔顧皇家顏面,行事荒唐至極。
他首言,胤禛早在烏拉那拉柔則尚有婚約在身,便與其暗通款曲,私相授受,全然不顧及禮教規矩與皇家體統。
更是不顧柔則己有未婚夫婿,執意向皇上請旨,許下嫡福晉之位,壞了綱常,亂了禮數,丟盡了愛新覺羅皇家的臉面。
緊接著,胤礽又將矛頭對準烏拉那拉柔則,言辭犀利地指責此女心思深沉,舉止輕浮,根本不配成為皇家婦。
他當眾曝出,柔則早己費盡心思,刻意設計歌舞偶遇,先後主動接近自己與八阿哥胤禩,妄圖攀附龍子鳳孫,謀取尊貴身份。
只是他身為儲君,行事光明磊落、剛正不阿,一眼便看穿了柔則的拙劣算計,始終堅守禮法,不為所動。而八阿哥顧及聲譽,刻意避嫌,未曾與其有牽扯,才讓柔則的算計接連落空。
偏偏西阿哥胤禛被美色矇蔽心智,被風花雪月衝昏頭腦,識人不清、是非不辨,執意求娶這般工於心計、品行不端的女子,實在是糊塗至極,枉為皇家皇子。
太子這份措辭嚴厲的奏摺,通篇洋洋灑灑,從頭到尾未曾提及烏拉那拉·宜修這個人,更未提胤禛此前對宜修許下的種種承諾。
胤礽刻意將宜修完全剔除在這場風波之外,就是不願讓滿朝文武、更不願讓皇上將目光過多聚焦在宜修身上。
在他看來,宜修註定是日後要入主東宮、成為太子妃的人。這般清白尊貴的身份,容不得流言蜚語沾染。
此刻只需將所有非議與罪責,盡數推到胤禛與柔則身上便足矣,旁人只需牢牢記住,宜修是未來的太子妃,這就夠了。
滿朝文武聽完太子的奏言,皆是面面相覷,滿臉錯愕,心中越發困惑不解。
要知道,西貝勒向來行事沉穩,一心輔佐太子,是朝野上下公認的、皇上特意為太子栽培的左膀右臂,是太子最堅實的心腹忠臣。
而且太子素來與西爺交好,如今竟在早朝之上,公然彈劾自己的胞弟,這等舉動,實在是匪夷所思。
太子這一手操作,堪稱自斷臂膀,親手毀掉自己最得力的助力,實在是讓人摸不透他的真實用意。
朝堂之上瀰漫著一股詭異而緊張的氣氛,眾人屏息凝神,全都看向龍椅之上的皇上,靜候聖裁。
皇上坐在殿上,眉頭緊緊蹙起,心中亦是滿是疑惑,他著實猜不透自己悉心栽培的太子,為何突然要對胤禛發難。
可在皇上心中,太子是他傾注半生心血、親自教養的儲君,是掌中至寶,萬般看重。
而西貝勒,在他心裡不過是尋常皇子,和太子比起來如同路邊野草兩者孰輕孰重,皇上心中自有分明,根本無需權衡。
還有一點讓皇上忍受不了,那就是柔則竟敢刻意勾引太子。
在他看來,柔則勾引胤禛、胤禩尚且是小事,可太子是國之儲君,是未來的天下共主,豈容這般女子隨意勾引、褻瀆算計?
險些就帶壞了他一向看重的太子,將自己的寶貝兒子帶入歧途,還好自己的寶貝子意志堅定。
龍顏大怒之下,皇上當即傳旨,下旨嚴厲斥責西貝勒胤禛,罵其行事荒唐、識人不明、有失皇家體統。
與此同時,聖旨之中明確判定,烏拉那拉·柔則品行不端、心機叵測,不配為皇家婦,當即下令剝奪其嫡福晉身份,貶為胤禛府中的格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