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則看著眼前精緻的飯菜與那條索命的白綾,唇角扯出一抹極致寒涼的冷笑。
果然如此。
這般輕易就能被情愛拿捏,被美色蠱惑的皇子,從來都算不上良人。
註定心性涼薄,自私狠絕。
胤禛從前能那般無情無義的對待宜修,如今對她下手,自然更是不必留情。
柔則心裡清楚,胤禛絕對不會留她性命,絕不會讓她活到德太妃入府那日。
一旦德太妃進了西貝勒府。有姑母撐腰,他再想動她便難如登天,畢竟德太妃還想再讓她做回嫡福晉的位置。
所以胤禛要趕在德太妃到來之前,悄無聲息除掉自己。
可若是就這樣草草赴死。嚥下所有委屈與不甘,她如何都不甘心。
她抬眸看向蘇培盛,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底氣。
“我不會抗命苟活。但勞煩蘇公公替我帶一句話給貝勒爺。我手中握著當今皇后的把柄,是足以讓她萬劫不復的致命把柄。這件秘密,我只能親口講給貝勒爺聽。”
其實柔則根本沒有任何關於宜修的致命把柄。
若是真的有,早在宜修穩穩坐上皇后之位的時候,她便會以此要挾,逼迫宜修幫自己復位,重回嫡福晉的位置。
她此刻不過是在賭命。
她賭胤禛心中怨恨的不止她一人,還有現在己經高高在上的宜修。
賭他哪怕到了如今這般境地,依舊心心念念想要把所有人都拉下地獄。
蘇培盛身為奴才,從小伺候在胤禛身旁,分得清輕重利弊。
這種關乎皇后的驚天秘聞,他不敢私自做主。
聽完柔則的話,他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快步趕回前院,如實回稟胤禛。
前院書房之內。
胤禛聽完蘇培盛的稟報,眼底瞬間亮起一抹幽光。
他此刻根本不覺得柔則是在撒謊騙人。人到臨死關頭,早己沒有虛言糊弄的必要。
若是真的能拿到宜修的致命把柄,那他未必沒有翻盤的機會。
未必沒有重新登頂,坐上那九五之尊帝位的機會。
他心底甚至隱隱生出奢望。
如果說宜修是天生鳳命,是註定的皇后。
那麼他完全可以登臨帝位,再把宜修奪回來。到那時,他和宜修未嘗不能放下過往,重新來過。
“她真的是這樣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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