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清楚咱們年家在清廷起家不光彩,祖上原為明臣,兵敗被俘歸入清廷,世代為包衣奴籍。
雖憑三代寒窗早早脫了奴籍身居高位,可天下漢人心中,始終記著年家曾為滿清鷹犬,臣服異族的過往。”
這是年家榮耀之下,最洗不去的汙點,也是起兵最大的阻礙。
年世蘭沒有說話,繼續聽著年羹堯說下去。
“父親與大哥己商議妥當,此番起兵之初絕不啟用年家名號。天下反清義士無數,人人皆求復漢正統。
若我們頂著滿清舊臣,包衣降俘世家的名頭舉義。只會遭世人詬病,被義士排斥,恐怕會落個無人肯歸,無人肯從。”
年羹堯也知道,天下逐鹿,首重名分大義。
亂世之中,百姓追隨的不是權勢,而是正道名聲。
沒有人願意死心塌地,追隨一戶世代臣服異族,做過清廷奴才的人家爭奪漢家江山。
所以說這次造反,一旦亮出年氏大旗,未戰先輸三分人心。
年世蘭聽年羹堯說完之後才開口,“此事我己經想過了,便依舊以我蘭公子之名起兵。”
這般安排,於她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如今她是義軍之首,昭國之本,天下大業由她而起。
前期隱去年家勢力,以她一人之名收攏人心,召集義士,待到大事己成,江山既定,這到手的萬里河山,名正言順歸她執掌。
縱使家人待她真心疼惜百般護佑,可皇權霸業之前,骨肉親情恐怕也不堪一擊。
她早己看透人心涼薄和權力無情,親兄弟也好,親父母也罷,來日面對至尊皇權,終究會生隔閡,起異心。
唯有握在自己手中的權柄,才是永恆安穩。
兄妹二人秉燭夜談,細細敲定所有起兵細節。包括佈防路線、沿途埋伏、事後掩跡、輿論造勢一一敲定。
萬事俱備,只待清廷那批邊關軍需入川,便是昭國立世,亂世開篇之時。
現如今兩軍對壘,早己不是單純拼人力,拼勇武的冷兵時代。
勝負關鍵,全系火器強弱。
年世蘭可是帶著系統的人,在糊塗的指導下改良火藥,打造火銃包括研製火炮的本事,當世無人能及。
山中千人兵馬看似寥寥,卻人人配備改良軍械,火器戰力碾壓清廷舊式軍備。
在兄妹二人周密佈局之下,數日之後途經川蜀官道的朝廷大宗軍需,被順利截獲。
截斷清廷邊關命脈,手握鉅額軍備資源的那一刻,川蜀深山之中,一面嶄新的大旗冉冉升起。
自此,大清西南腹地,正式豎起大昭反清復漢的大旗。
世人皆知,西南亂起,昭國新生。
反清口號就是,昭光復漢,撥亂反正,除滿開新,天下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