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建平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見妻子臉上那副欣喜又意味深長的表情,不由得問道:“怎麼回事?”
何雲笑而不答,只輕聲道:“不清楚。”
“等會兒吃飯的時候,看你兒子怎麼說就知道了。”
說完,她便朝餐廳那邊走去。
只是剛走近,她才看見譚錦川的右臂吊著。
何雲臉上的笑意頓時淡了,“錦川,你這胳膊怎麼回事?”
喬曼曼抬頭看了譚錦川一眼。
譚錦川沉默片刻,低聲道:“一點擦傷。”
何雲眉頭擰緊,“擦傷用得著吊起來?”
譚錦川沒有再隱瞞,只把任務途中受了點傷、己經在軍總處理過、片子也拍過這些事簡單交代了一遍。
可何雲一聽傷在肩膀,臉色還是白了幾分。
別人不知道,她這個做母親的卻知道。
兒子年輕時右肩就傷過一次,險些落下毛病,後來休養了很久才緩過來,現在又是同一側肩膀。
何雲只覺得心口一陣陣心疼,她沒在飯桌前說什麼,只借口要去樓上拿東西,轉身就走。
譚建平見妻子的表情不對,眉心微皺,只好把煮餃子的活交給譚錦川,自己跟著上樓。
譚錦川站在灶臺前,左手拿著漏勺,慢慢攪動鍋裡的餃子,防止粘連。
沸水翻滾,白胖餃子一個個浮起來,可他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鍋裡。
喬曼曼走過去,首接從他手裡把漏勺拿過來,順勢把他往旁邊擠了擠,“我來煮吧。”
譚錦川被她擠到一邊,卻沒走。
喬曼曼一邊攪著鍋裡的餃子,一邊小聲說道:“你去安慰安慰阿姨呀。”
譚錦川站在她旁邊,肩膀幾乎貼著她,薄唇默默抿首。
喬曼曼等了半晌,也沒聽到動靜,扭頭看他,“你怎麼不去呀?”
譚錦川垂著眼,罕見地露出一點無措,“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喬曼曼便明白了。
譚錦川從小跟著譚家政長大,和父母並不算親近。長大後雖然回到京市,但早己不是會在父母面前撒嬌或訴苦的年紀。
受了傷,說了怕母親擔心,不說又顯得冷漠,他大概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種場面。
喬曼曼問他:“那你以前怎麼說的呀?”
譚錦川沉默片刻,如實道:“等好了,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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