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大財絮絮叨叨一大堆,卻絕口不提喬曼曼。
只是在提到給喬大寶找童養媳時,滿臉惋惜,“唉,再多活兩年可不到了娶媳婦兒的時候了。”
他看向譚錦川,眼底盡是挑釁,“茜茜走了,可不還有曼曼呢嗎?
曼曼長得漂亮,看著也好生養,正好給我們老張家傳宗接代,她和大寶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喬大財笑了,故意問:“哎?城裡人管這叫啥來著?”
而後像是剛想起來似的,自問自答,“青梅竹馬!對,就是青梅竹馬。”
審訊員厲聲呵斥,“張德財,少說廢話!”
喬大財本就是故意提起這些。
他原本以為,譚錦川多少會有反應。哪怕不動怒,也該皺皺眉。
沒想到坐在角落裡的男人根本不為所動。不出聲,不看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喬大財一時心裡泛起嘀咕。
不應該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暗示也夠明顯了,譚錦川咋一點反應都沒有?
審訊員那邊己經換了問題。這個節骨眼上,反倒不好抓著一個問題不放,不然讓喬大財鑽到空子,便會藉機蹬鼻子上臉。
“這上面記錄的符號標識是什麼意思?”審訊員拿出那份賬本,舉到喬大財面前,“這些字母代表什麼?”
“紙母?”喬大財重複了一遍,顯然沒聽懂。
審訊員指著上面一處,“這裡。”
“啊——”喬大財恍然大悟,“這玩意兒叫紙母啊。”
“我也不知道啥意思,小方每次給我的本子上就這麼寫的,我就照葫蘆畫瓢給記下來。”
他指了下賬本,“前面那個省份,就是孩子從哪拐來的,年份就是啥時候生的,對號就是給小方的,圓圈就是送回去的,畫叉的就是沒機會下手的。”
審訊員收回賬本,在本子上著重記錄。
譚錦川暗自聽著。和他之前判斷的基本一致。
拐賣地,出生年份。對號代表己交付,叉號代表失手。圓圈代表得手過,但不符合條件被送回,僅憑這一項,排查範圍就能縮小許多。
喬大財見審訊員和記錄員都在低頭寫著,心裡有些沒底。
他不清楚除了賬本以外,自己交代的這些王翠娟那邊有沒有交代過。偏偏審訊員全程面不改色,不給他一點反饋。
於是他試探著問:“這位軍官,那我能跟譚師長單獨聊聊了嗎?”
審訊員抬起頭,“張德財,這裡是審訊室,沒有單獨這個詞。你有什麼話現在可以當著譚師長的面說。
如果你不想說,那今天的問詢就到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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