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嗙——!!!”審訊員一掌重重拍在桌面上,聲響在審訊室裡猛地炸開。
喬大財被這突然一聲震得肩膀猛一哆嗦,後面那兩個字硬生生憋了回去。
“張德財!你給我聽清楚了——”審訊員聲音壓得極低,“這是審訊室,你現在的身份,是敵特案件的嫌疑人。
你再敢提一句老丈人、女婿,今天的問詢就到此為止!”
他死死盯著喬大財的眼睛,“你要交代,就老老實實交代,你要是還想耍滑頭——”
審訊員朝門口偏了一下頭,“警衛就在外面,你剛才那番話己經足夠上軍事法庭!”
審訊室裡安靜了幾秒。
喬大財別開目光,沒敢再看審訊員。
審訊員也暗自鬆了口氣。還好沒叫這滑頭繼續說下去,否則便會攀扯上譚師長一家,審訊一旦便變成指控,那就要按流程調查處理,就難以收場了。
審訊員只覺得後背都隱隱冒起一層冷汗,定了定神,剛準備繼續詢問。旁邊突然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
譚錦川站起身,面色陰沉,未發一言,邁步便往外走。
審訊員也有些意外,跟著站起來,“譚、譚師長…”
喬大財見譚錦川是真的要走,審訊員看起來也一臉緊張,忙不迭喊道:“我說、我接著說!”
他嚥了口口水。裝大尾巴狼歸裝大尾巴狼,可他也是真的不敢給譚錦川招惹狠了。
好不容易前面己經配合交代了,若這個時候把譚錦川惹急了,再狠狠給他穿小鞋,那自己豈不是半點退路都沒了?
可譚錦川卻置若罔聞,眼看著他的手己經握上門把,喬大財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喬曼曼不是我親生的!”
譚錦川依舊沒停,門被拉開,人己經走出去半個身子。
喬大財徹底慌了,“喬曼曼在那本賬本上!在賬本上!一九五八年十二月二十九生的!在哈市生的!!!”
審訊室裡突然安靜。
記錄員握著筆的手停住了,審訊員也抬起頭,目光瞬間沉下來。
門口,譚錦川的腳步終於停住,手還握著門把。背影挺拔,肩線繃得極緊隆起。
喬大財喘著粗氣,像是終於抓住了救命稻草,迫不及待繼續道:“我知道她在哪生的,我還知道她娘長啥樣!”
“當年就是小方給我的目標。”
“她本來是要交給小方的,可後來出了點岔子。”
“我、我就把她留下了。”
喬大財死死盯著門口那道背影,“譚師長。”
“你想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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