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你不去難道讓為師一把老骨頭去?還是說讓阿威這身肥肉去把橋壓斷?讓你去你就去,為師我們在後面給你壓陣,你怕什麼!”
秋生被九叔這一通訓斥,頓時像個洩了氣的皮球,耷拉著腦袋,滿臉的生無可戀。
就在這時,旁邊的阿威突然來了精神。
一聽不用自己上橋,阿威的膽子瞬間就肥了。他手腳極其麻利地從隨身的布搭子裡翻出了一根又粗又長的大麻繩,殷勤地跑到了秋生身邊。
“哎呀秋生師兄,你就別抱怨了,這可是你立大功的好機會啊!”
阿威一邊說著,一邊毫不客氣地將那根粗麻繩死死地纏在了秋生的腰上,還十分專業地打了一個死結,用力拽了兩下測試牢固度。
“你幹嘛系這麼緊!想勒死我啊!”秋生沒好氣地拍開阿威的手。
阿威把繩子的另一頭死死地纏在自己的腰和胳膊上,挺起圓滾滾的肚子,用力拍了拍秋生的肩膀。
“師兄,你把心放進肚子裡!有我阿威在後面拉著繩子,你絕對安全!”
阿威唾沫星子橫飛,大包大攬地保證起來:“你也不看看我這體重!就我這底盤紮在這裡,就算那破橋斷了,你掉下去了,我也能像釣魚一樣把你給硬生生拽上來!”
秋生看著阿威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又看了看他那比磨盤還大的腰圍,心裡這才稍微有了一點底氣。
“這可是你說的啊,死胖子。你要是敢關鍵時刻鬆手,我做鬼天天半夜趴在你的床頭嚇你!”秋生惡狠狠地警告了一句。
“放心放心,咱們可是革命友誼,比真金還真!”阿威連連點頭。
一切準備就緒。
秋生手裡拿著一把桃木劍,深吸了一大口冷空氣,咬了咬牙,轉過身朝著那座在風中搖搖欲墜的爛木橋走去。
他每往前邁出一步,都覺得自己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當秋生走到橋頭,一隻腳剛剛踩在第一塊木板上的瞬間。
“嘎吱——”
那塊腐朽的木板立刻發出了一聲極其脆弱的慘叫,甚至還有些木屑順著邊緣簌簌地往懸崖下面掉落。
秋生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像觸電一樣把腳縮了回來。他站在橋頭,聽著耳邊呼嘯的山風,再看著前方那一眼望不到頭的黑暗,心裡那股恐懼感成倍地往上翻湧。
他實在沒忍住,猛地轉過了頭,一雙眼睛紅紅地看向身後拉著繩子的三人。
九叔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橋面的情況,見秋生突然停下不走了,還轉過頭來,頓時急了。
“你愣在那裡幹什麼?看我們幹嘛?還不快走!”九叔揮了揮手催促道。
秋生緊緊抓著腰間的麻繩,眼眶裡竟然閃爍著感動的淚花。他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著幾分淒涼和悲壯。
“師父,大師兄,阿威……”
秋生的視線在他們三人的臉上一一掃過,最後深情地憋出了一句話。
“讓我最後看一下你們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