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鶴腳步一停。
“貧道為何要替苗不仁修陣？”
他回頭看向兩人：“那座天罡五金安宅陣若是用來保護良善之家，自然是一座好陣。可它現在替一個惡霸擋住百餘怨魂，貧道修它，豈不是繼續助紂為虐？”
石少堅說道：“可師叔剛才還說茅山戒律不許害普通人。”
“貧道沒有害他。”
千鶴回答得十分自然：“陣是你們破的，怨魂是他自己招來的，貧道只是負責收拾殘局，免得牽連無辜。”
石小堅忍不住笑道：“師叔，這話聽著怎麼有些耳熟？”
千鶴眯起眼睛：“哪裡耳熟？”
“上午您用交感傀儡術時，也是這麼解釋的。”
“那是苗三先惹貧道。”
“所以苗不仁也算先惹了我們？”
千鶴抬起桃木劍便要打人：“再多說一句，你現在就先替苗不仁挨一頓。”
石小堅立刻背起行囊，快步走向房門：“師叔說得對，救人要緊，我們趕快出發。”
石少堅跟在後面，認真補了一句：“師兄剛才還說願意身死道消，現在連師叔一劍都不願意挨。”
“身死道消是大事，捱打是眼前的事，不能混為一談。”
千鶴聽著兩人還有心思鬥嘴，心中的火氣總算消了一些，卻仍板著臉催促：“都給貧道快點！”
三人離開客棧時，苗府方向還飄著尚未散盡的淡黑煙霧。
原本的客棧距離苗府太遠，無法看清宅內情況。千鶴向陳小二問清位置，得知苗府東街還有一家福來客棧，二樓窗戶正好能望見苗府大半院落。
他們沒有走人多的正街，而是繞過幾條僻靜小巷。
沿途不斷有苗家護院拿著石小堅與石少堅的外貌描述西處詢問。好在兩人己經將外層道袍收入行囊，又戴上斗笠遮住面容，並未引起注意。
石少堅低聲問道：“師叔，我們要在客棧等到什麼時候？”
“先觀察陰氣變化。”
千鶴說道：“怨魂被大陣壓制多年，突然失去阻擋，不會立刻全部衝進去。陰氣越積越重，到了陽氣衰弱的時辰才會真正動手。”
石小堅問道：“若苗府還有佈陣的高人在呢？”
“那人若還在，應該很快便會發現陣眼被破。”
千鶴眉頭微皺：“只是你們放了兩處火，又移開主桌，鬧出這麼大動靜，對方到現在都沒出現，說明他多半不在府中。”
三人來到福來客棧，要了一間二樓臨街的客房。
房間不算寬敞，窗戶卻正對苗府東牆。站在窗邊，不僅能看見前後兩處被燒黑的屋頂，還能看清院中來回巡查的護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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