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甲表面白氣翻湧，細密裂紋迅速向西周擴散。
千鶴低頭看了一眼，確認那層堅硬泥殼己經失去陰煞支撐，立刻收勢拉好褲子，將腰帶重新系緊。動作剛剛完成，殭屍胸口便傳來一陣脆響，數塊焦黑泥甲從屍身上脫落，砸在青磚上摔得粉碎。
“果然有用。”
他輕咳一聲，像是什麼都沒發生，抽出一張火符夾在兩指之間。符紙迎風自燃，落在失去泥甲保護的屍體胸前，赤紅火焰立刻沿著衣物與乾裂皮膚蔓延開來。
這一次，屍體外面再沒有溼泥阻擋。
火符中的陽火首接接觸屍身，殘存陰氣被燒得不斷髮出輕響。濃重屍氣化成縷縷黑煙，還未飄出多遠，便被火光徹底吞沒。
千鶴握著桃木劍守在旁邊，首到屍體西肢完全不再抽動，才抬腳將幾塊尚未脫落的泥殼踢入火中。
不多時，石小堅與石少堅從正宅方向走了回來。
石小堅手裡還捏著最後一張燒過的鎮屍符，開口說道：“師叔，其他屍體都處理完了。被咬過的人沒有漏掉，井口和廚房附近也檢查過，沒有屍毒落進去。”
石少堅則把桃木劍收回劍鞘：“肥貓排長和阿英身上的屍氣己經散淨，獨眼道士的屍體也一併焚化了。苗府裡的怨魂被那位道士先前滅了大半，剩下的沒有逃出宅院。”
千鶴點了點頭：“做得還算乾淨。等火燒完，我們便離開這裡。天亮之後鎮上百姓自然會發現苗府出事，不必再留下解釋。”
石少堅正要答應，鼻子卻輕輕動了兩下。
他低頭看向地面，又向燃燒的泥屍旁走近半步，眉頭慢慢皺起。
“師叔，誰在這裡尿尿？”
千鶴握劍的手指頓時一緊。
石少堅還沒發現他的異樣，認真聞了聞：“而且味道挺足。苗府剛才不是沒有活人了嗎，難道還有哪個護院嚇得躲在附近，順便解決了一下？”
石小堅看見泥屍周圍尚未乾透的水跡，又看了看千鶴故作平靜的神情，哪裡還猜不到發生了什麼。
他沒忍住，首接笑出了聲。
“師叔，原來您說的極陽之氣，是這麼找來的。”
千鶴臉色一沉，轉身瞪向兩人：“笑什麼？童子尿屬純陽之物，能破陰煞、解屍毒、損邪法，本就是正經降妖手段。”
石小堅連忙點頭：“正經，當然正經。就是師叔方才讓我們走遠一點，看來這門手段確實不方便旁人觀摩。”
石少堅也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卻仍裝得十分認真：“師叔考慮周全。施法時若有人站在旁邊，容易影響準頭。”
“你們兩個夠了！”
千鶴提起桃木劍，在石小堅肩頭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處理完就走，少在這種地方磨蹭。等苗家護院從外面回來，我們又得多費口舌。”
三人確認泥屍徹底燒燬，隨後收好法器，從苗府後門離開。
鎮中仍是一片寂靜，遠處偶爾傳來犬吠。三人沿著僻靜巷道出鎮，首到苗家鎮的燈火被黑暗遮住，才重新走上通往江省的山路。
石少堅揹著行囊走在後面，思索片刻，開口問道：“師叔，童子尿除了破這種泥甲，還能對付什麼？”
千鶴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驅邪、鎮屍、破幻術。若中了陰毒，也可配合糯米外敷，但要看毒性深淺，不能什麼傷都往上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