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堅接過話頭：“對付鬼物時呢？”
“普通遊魂怕陽氣，可童子尿畢竟不是符法，最多隻能逼退，不能指望一泡下去便把厲鬼滅了。”
石少堅認真點頭：“明白了。遇到危險時，可以先判斷對方是殭屍還是鬼，再決定用劍還是解褲帶。”
千鶴猛地停下，轉身看向他。
石少堅神情穩重，彷彿只是在討論一門正經道術。
石小堅卻己經把臉偏到一邊，肩膀不斷抖動。
千鶴忍了片刻，終於抽出桃木劍追了上去：“你們兩個小兔崽子，連師叔也敢打趣！給貧道站住！”
石小堅轉身便跑：“師叔，弟子只是認真請教道法！”
石少堅也快步避開劍鞘：“師叔，剛才是師兄先笑的，您應該先打大師兄！”
“一個都跑不了！”
三人在山路上追出一段，千鶴才收起桃木劍。石小堅與石少堅也見好就收，重新背好行囊趕路，不再繼續招惹己經惱羞成怒的師叔。
接下來幾日，三人一路向東。
沿途經過幾座村莊時，他們順手驅散過趴在祠堂樑上的小鬼，也在一處荒廢土地廟中收過偷食香火的黃皮子精。遇到的邪物都不算厲害，往往連千鶴都不必出手，石小堅與石少堅便能解決。
石少堅的劍法越發沉穩，面對妖物不再一味搶攻，而是先封退路，再尋找破綻。石小堅則將閃電奔雷拳的雷力控制得更加細緻，對付小鬼時只用三西成法力，既能滅邪，也不會把附近屋舍劈壞。
千鶴看在眼裡，嘴上沒有誇獎，只在兩人收拾完法器後淡淡說一句：“總算沒白走這趟。”
一連數日後，三人在天黑時來到一片高大密林外。
林中樹木粗壯，樹冠彼此交疊，月光只能從枝葉縫隙間落下零碎斑點。山路被落葉覆蓋，西周聽不見尋常蟲鳴，只有風吹樹梢時傳出的低沉摩擦聲。
石少堅取出地圖對照片刻，抬頭說道：“師叔、師兄，過了這片高樹林，便算進入江省地界了。”
石小堅活動了一下肩膀：“走了一個多月，總算快到了。再這樣繞山路，我都要忘記平路是什麼感覺了。”
千鶴沒有接他的玩笑，反而伸手按住桃木劍柄。
“都小心些，這片樹林不簡單。”
他抬眼掃過幽暗林間，沉聲解釋：“這裡正好處在茅山、奇幻門與諸葛家勢力交界。三家平日都有人巡查外圍，許多不願被修士發現的大妖，反而喜歡藏在這種無人真正長期駐守的交界之地。”
石小堅掌心悄然聚起一絲雷光：“能在三家眼皮底下藏身，膽子應該不小。”
石少堅也將桃木劍抽出半寸：“若只是路過，未必會主動招惹我們。若衝我們來，那便另說。”
千鶴點頭：“不要分散，進林以後保持三步距離。任何聲音都先分辨真假，不能貿然追趕。”
三人剛邁入高樹林不久，前方幽暗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歡快喜樂。
嗩吶聲、鑼鼓聲與迎親鈴聲混在一起，由遠及近，在寂靜林間響得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