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麗婦人笑道：“山裡獵來的野味，道長儘管放心吃。”
“貧道修道多年，口味比較挑。”
石小堅看向那塊紋理古怪的肉：“長著毛的、帶著鱗的、喜歡半夜學人說話的，一般都不入口。”
豔麗婦人的笑容微微一滯，不再接話。
老婆婆倒是越看石少堅越滿意。
她伸出筷子，從盤中夾起一塊油亮雞肉，熱情地放進石少堅碗裡：“年輕人多吃點，趕了這麼久的路，肯定餓壞了。來，老婆子給你夾一塊最嫩的。”
石少堅低頭看了看雞肉。
肉塊表面油光發亮，裡面卻隱隱纏著一縷灰黑妖氣。若普通人吃下去，輕則陷入昏迷，重則精氣被妖物首接吸乾。
他沒有揭穿，反而重新夾起那塊雞肉，穩穩放回老婆婆碗裡。
“老人家，尊老愛幼是應該的，還是您先吃吧。”
老婆婆盯著雞肉，笑容有些勉強：“老婆子牙口不好，咬不動。”
“這肉嫩得很，不用費牙。”
石少堅看著她，語氣依舊客氣：“您都七十西了，再不多吃幾口，以後說不定便吃不到了。”
桌邊幾隻妖物神情頓時一沉。
老婆婆的眼底閃過兇光，卻仍強撐笑意：“年輕人真會說話。既然你如此孝順，老婆子便吃給你看。”
她夾起雞肉送入口中，隨意嚼了兩下，便想趁眾人不注意吐到袖子裡。
可石少堅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老人家，別浪費呀，嚥下去。”
老婆婆動作一僵，只能硬著頭皮吞嚥。
雞肉裡的妖氣本就是為了迷倒活人所煉，對同類雖然不致命，卻會擾亂體內氣息。老婆婆剛嚥下去，腹中便像被火燙了一下，臉上的皺紋迅速抽動。
下一刻，她猛地彎腰咳嗽。
一口鮮血混著尚未嚼碎的雞肉吐到桌面上，刺鼻妖氣也隨之散開。
院中喜樂戛然而止。
所有賓客齊齊轉頭，數十道兇狠目光同時鎖定三人。
老婆婆再也維持不住慈祥模樣，五指變得尖長，張嘴便朝石少堅面門咬來。
石少堅早有準備。
他右手按住桌面，身體向後微仰，左手抽出桃木劍，藉著老婆婆撲來的力量向前一送。
桃木劍當場貫入她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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