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堅聽見“武狀元童子屍”幾個字，手中茶杯微微一頓。
這個名頭讓他生出一絲莫名熟悉，腦中似乎閃過某段模糊情節，可畫面一晃而過，只留下諸葛家、殭屍與一個愛爭強鬥勝的術士。
他沒有急著下判斷，只將茶杯放回桌面。
“武狀元、童子身、毛僵，這幾個條件湊在一具屍體上，確實少見。”
石少堅卻沒有被名頭嚇住，靠在椅背上說道：“聽著倒是很威風，不過傳言最容易越傳越玄。今日說力能扛鼎，再過幾年，恐怕便有人說它生前能一拳打穿城牆。”
千鶴看了他一眼：“你覺得是諸葛家在故意吹噓？”
“未必是諸葛家。”
石少堅認真分析道：“殭屍大會要吸引各派修士，總要有點稀奇之處。外面的人聽一句，便會添上兩句，傳到最後，普通毛僵也能被說成飛僵親戚。”
石小堅點頭道：“師弟說得並非沒有道理。只是孔明前輩如此謹慎，說明這具童子屍多半真有特別之處，不全是外界誇大。”
千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傳聞難免有誇張，可那具屍體生前確實不是普通武者。”
他放下杯子，緩緩說道：“前朝武舉考的不只是拳腳，還要比力氣、兵器、騎射和臨場搏殺。能一路擊敗各地高手，奪得武狀元之名，體魄自然遠勝常人。”
“這種人生前筋骨堅硬、氣血旺盛，死後若屍身不腐，吸收陰氣的速度也會比普通屍體更快。”
石少堅若有所思：“就像同樣煉體，有根基的人能承受更多法力。換到殭屍身上，便是屍身越強，能夠容納的陰煞越多。”
“不錯。”
千鶴說道：“普通屍體化僵，往往先是關節僵硬，只能並腿跳躍。可武者屍身經脈堅韌，西肢筋骨儲存得更加完整，成了氣候以後，動作和力量都會更加可怕。”
石小堅想起苗府那具能夠行走的泥屍。
“那具泥屍靠泥甲阻隔道法，己經很難對付。若這位武狀元化成毛僵，不但肉身強橫，恐怕還保留著部分生前的發力習慣。”
千鶴點了點頭：“所以它真正厲害的地方，不只是毛僵二字。”
“再加上童子之身元陽未洩，屍體內的精氣儲存得更加完整。屍氣與生前殘留的純陽氣血相沖，若能維持平衡，屍身便會比普通毛僵更加堅固。”
石少堅挑了挑眉：“殭屍靠陰氣，童子身卻屬陽，兩股力量不會把它自己撐壞？”
“正常情況下會。”
千鶴解釋道：“可諸葛家精通奇門命算，也擅長鎮屍養屍。他們既敢將其儲存多年，必然有特殊手段調和陰陽，避免屍氣失控。”
石小堅腦中那種熟悉感越發明顯。
諸葛孔明、武狀元童子屍，還有孔明方才刻意避開大會話題的反應，似乎與某段故事逐漸重合。
可他的記憶依舊模糊，只能判斷諸葛家近期應當會有麻煩，無法確定麻煩究竟從何而來。
他沒有說出這份異樣，只問道：“師叔，武狀元童子屍再特殊，也只是諸葛家的藏屍。這和孔明前輩對我們的躲閃有什麼關係？”
“總不能因為我們出自茅山，他便擔心我們看到殭屍以後，突然要替天行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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