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鶴收起地圖，帶著眾人沿緩坡繼續向前。
“過了施家鎮，再走十幾日便能抵達任家鎮。若路上不再耽擱，我們還能趕在下個月初之前見到林師兄。”
凝霜聽見以後精神一振：“終於快到了。這一個多月不是趕路便是住破廟，我連鎮上的糖人都沒吃過幾次。”
傲天龍說道：“你沿途買過的零嘴，己經夠裝滿一個法器箱了。”
“那是乾糧，不算零嘴。”
石少堅認真接道：“凝霜師妹說得有理。能放進包袱裡帶著走的，通常都可以算乾糧。”
傲天龍看向他：“少堅，你不要什麼話都替她解釋。”
石小堅笑道：“傲前輩放心，師弟只是實事求是。他自己的乾糧，也有一半是鎮上買的糕點。”
石少堅神情不變：“糕點能填肚子，自然是乾糧。”
千鶴搖了搖頭：“等到了任家鎮，你們自己去跟林師兄解釋，為什麼一路把盤纏吃掉這麼多。”
幾人邊走邊說，腳下官道逐漸變得寬闊。路旁田地卻有些荒涼，大片莊稼己經枯黃，溝渠裡也沒有多少水。
越靠近施家鎮，西周越顯安靜。
按理說這種規模的鎮子，城外應當能看見趕集百姓、運貨車馬和田間勞作之人。可官道上空空蕩蕩，連一條看門的土狗都沒有。
石小堅率先放慢腳步，目光掃過不遠處幾間廢棄茶棚。
棚中桌椅還擺放整齊，地上卻積了一層灰塵。旁邊拴牲口的木樁己經斷裂，麻繩散落在泥地裡，像是主人走得十分匆忙。
“師叔，這裡不對勁。”
石少堅也停了下來：“路上沒有腳印，鎮外荒田卻沒有遭災跡象。百姓不是正常遷走的。”
傲天龍抬手握住背後劍柄：“施家鎮附近沒有山匪盤踞。便是出了瘟病，也該在鎮外設路障，提醒行人繞道。”
凝霜抽出隨身短劍，站到父親側後方：“會不會是鎮裡鬧殭屍，百姓全躲起來了？”
“若只是普通殭屍，鎮外多少會留下打鬥痕跡。”
千鶴仔細觀察路邊泥土：“這裡沒有凌亂跳痕，也沒有棺木拖行留下的印子。先保持陣形，進去看看。”
五人重新邁步，彼此間的距離己經悄然縮短。
石小堅與石少堅走在前方兩側，千鶴居中，傲天龍和凝霜負責後方。眾人法器都己握在手中，不再像剛才那般隨意交談。
離鎮口還有數十丈時，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忽然順風飄來。
腐爛、血腥和酸臭混在一起，濃得像一層看不見的霧，鑽進鼻腔便令人胸口發悶。
凝霜立刻抬袖掩住口鼻：“這是什麼味道？”
傲天龍臉上的輕鬆徹底消失：“裡面死了很多東西。”
石少堅從法器袋中取出一張驅邪符，沒有催動，只夾在指間感應。黃色符紙剛迎上那股氣味，邊緣便慢慢捲曲，浮出一層暗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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