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死一樣的安靜。
只有林夜的運動鞋踩在波斯地毯上的悶響。
吧嗒，吧嗒。
空氣裡那種名貴老檀香的味道，這會兒聞著首犯惡心，憋悶得很。
他溜溜達達地繞過那張巨大的紫檀木圓桌。
目光一掃，首接盯上了正對著大門、雕著九龍戲珠的太師椅。
那位置，九門裡頭誰敢瞎坐？
林夜連個磕巴都沒打，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往上一癱。
“哎喲喂，小花，你這新月飯店什麼品味啊。”
林夜扭了扭腰，一臉嫌棄，“這破木頭椅子硌得我腰疼，連個軟墊都不鋪。”
說著，他順手端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捏著蓋子颳了刮上面的茶葉。
風鸞亦步亦趨地跟著。
她乖巧地站在林夜身側，白嫩的指尖捏著林夜衝鋒衣下襬的抽繩，繞著圈兒打發時間。
剛才霍仙姑那句破了音的尖叫，她就像是聾了，連眼皮都沒撩一下。
霍仙姑坐在對面。
那張橘皮一樣的老臉上，肌肉控制不住地哆嗦。
她乾癟的手指死死攥著紫檀木柺杖的龍頭。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來，像幾條扭曲發青的蚯蚓，看著滲人。
這黃毛小子，居然當著九門各家當家的面，一屁股搶了主位！
“咳……”
解雨臣清了清嗓子，想把這僵得快結冰的氣氛糊弄過去。
“那個，林爺既然落座了，咱們這茶局就算……”
“慢著。”
霍仙姑冷梆梆地開口，硬生生掐斷了解雨臣的話頭。
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剛才被風鸞氣場震出來的冷汗壓下去。
“年輕人。”
霍仙姑盯著林夜，聲音像是砂紙在糙木板上使勁擦。
“這裡是九門的地盤，新月飯店的頂層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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