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仙姑聽見胖子的嘲諷，氣得渾身一哆嗦，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但她不敢抬頭，也不敢回嘴。
那股壓在脊樑骨上的恐懼，己經把她所有的底氣都抽乾了。
林夜靠在太師椅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噠、噠。
他伸手端起剛才被自己嫌棄的那杯殘茶。
茶水己經涼透了。
林夜也不喝，就這麼捏著茶杯，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腳下、連頭都不敢抬的霍仙姑。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被玩膩了的螞蟻。
“嘖。”
林夜把茶杯輕輕放回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老太太。”
林夜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在霍仙姑的耳膜上。
“現在，你的氣順了嗎？”
他身子微微前傾，胳膊肘撐在大腿上。
“這杯茶，你還打算請我喝嗎？”
霍仙姑渾身一僵。
她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嗓子乾澀得發疼。
老太太閉上眼，那是認命的姿態。
再睜開眼時，那股子囂張跋扈徹底沒了，只剩下苟延殘喘的狼狽。
“林……林爺。”
霍仙姑的聲音發著顫，頭伏得更低了。
“是我……老婆子有眼無珠，衝撞了真神。”
她咬著牙，把每一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那是一種把尊嚴踩在腳底下摩擦的屈辱。
“這主位……您坐得。”
“呵。”
林夜嗤笑一聲。
他首起身子，靠回椅背，伸了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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