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二白搖著摺扇，找了個靠邊的椅子坐下。
他把扇子合攏，放在桌上，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林爺。”
吳二白最先拱手，“九門各家當家，今兒算是到齊了。您有什麼規矩，儘管提。”
陳皮阿西坐在另一側，手裡那兩顆鐵膽己經不敢轉了，捏在掌心裡，手背全是青筋。
霍仙姑被人扶著坐下，臉色白得像紙，連看都不敢看林夜身後的風鸞一眼。
解雨臣穿著一身粉色襯衫，規規矩矩地站在最末端。
他能感覺到，這屋裡每一個人的心跳都在加速。
空氣粘稠得讓人窒息。
“既然都到了。”
林夜喝了口茶。
把嘴裡的一碎茶葉沫子，隨意地吐在地毯上。
他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眼眸，冷冰冰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林夜嘴角的笑意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骨頭縫裡都發涼的森冷。
客廳裡，只剩下胖子拿茶杯的碰擊聲。
“那咱們就開門見山。”
林夜把茶杯重重地按在石桌上。
“啪”的一聲輕響，驚得霍仙姑的肩膀劇烈地抖了抖。
“我這人脾氣急，做買賣沒耐心。”
林夜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
“汪家這次在長白山，差點要了我夫人的命。”
他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指了指身後站著的風鸞。
“我老婆不痛快，我這做老公的，就更不痛快。”
林夜的聲音在大廳裡激起一陣迴音。
“所以，這汪家，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霍家一個年輕的旁支子弟，按捺不住心頭的火，剛想站起來反駁。
“林先生，汪家底蘊深厚，咱們九門……”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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