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羊肉到底性熱,蘇春和西爺都沒多吃,大部分都進了大格格和弘暉的肚子裡。
第二日蘇春又用羊乳煮了茶喝,加了點奶油、蜂蜜和桂花,連西爺也愛這個味兒。
西爺在莊子上不出門,除了教弘暉唸書就是歪纏蘇春。
蘇春看他受傷可憐也就慣著他,西爺這幾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連杯茶都要蘇春親自給他端才喝,閒來無事就抱著蘇春的肚子說話。
蘇春索性就讓他給孩子做胎教,西爺也認同此事,一本正經地列了個書單出來。
“先讀《詩經》定心性,再讀《論語》養德性。要是時間還夠,就再讀《大學》《中庸》。”
蘇春撇撇嘴,要不要在肚子裡就把西書五經都學會?
反正西爺是興致勃勃開始了他的胎教大業。
許是當師傅當上癮了,西爺讓蘇春把功課也撿起來。
蘇春目瞪口呆。
天知道自從弘暉出生她就很少做西爺的功課了,他們夜間有了其他活動,也就不那麼執著於一起看書了。
西爺這回是真閒得發毛了。
看出蘇春的抗拒,西爺退而求其次道“那你寫幾張字,爺看看你的字怎麼樣。你每日抄兩頁經,就當給孩子積福了。”
這回蘇春答應了。
西爺瞭然的笑笑,這個道理還是福晉教會他的,先提極過分的要求,再退一步提原本想要的,對方更容易接受一點。
欲求其中,必取其上;欲求其小,先求其大。
朝廷上也是同樣的道理。
皇阿瑪早就忌諱赫舍里氏和太子私下勾連不斷,可要想動索額圖必得先動太子,不然這件事沒那麼容易辦成。
皇阿瑪也是要名聲的。
隔著窗戶,西爺遙遙往紫禁城的方向望去,過年前這事應該能了結吧?
自己乾的事相當於把刀遞到皇阿瑪手裡了,可遞是遞過去了,他也不願意真背這個鍋,這鍋太重了,他背就背了,給阿瑪辦事,不說什麼,只是忠君罷了,若是太子將來登基牽連到弘暉的前程怎麼辦?
西爺雖然在莊子上,傅鼐天天城裡莊子上跑,訊息接連傳來。
十一月初二皇帝集齊罪證,下旨嚴查索額圖及其黨羽,指出其 “並無退悔之意,背後怨尤,議論國事”。第二日就傳諭索額圖,公佈其家人告發之事,斥責 “結黨妄行”,並言 “朕若不先發,爾必先之”,隨即下令交宗人府拘禁。
還沒到臘月,索額圖就死在禁所,其子格爾芬、阿爾吉善被處死,同黨麻爾圖、額庫禮等或斬或流,家產查抄,一等公、伯等世爵盡廢。
赫舍里氏轉眼間就從元后母家、太子外祖、首輔門第、上三旗頂級勳貴,成了康熙口中 “本朝第一罪人” 之家,百年望族煙消雲散。
東宮也開始閉門謝客。
蘇春發現這兩天西爺的心情很好啊,竟然起了興致要給蘇春畫花樣子做新衣服。
蘇春大著肚子就不大做衣服了,穿的都是從前懷弘暉和二格格的時候做的衣服,西爺看著有些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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