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慟哭不己,當即下旨,“朕念裕親王半生輔弼,手足情深。著保泰毋庸降等,承襲和碩裕親王,王府、佐領、產業盡數承襲。保綬封輔國公,賞祿贍養,永承朕恩。”
聽了口諭,裕親王周身懸著的最後一口氣,驟然鬆了下來。他輕輕合上雙目,唇間溢位一絲極輕的釋然輕嘆,胸口微弱的起伏慢慢歸於平靜,一身沉痾萬般苦楚,盡數散去,安然離世。
西爺府裡得了訊息,蘇春立刻吩咐全府的人換了素衣,連帶著幾個孩子都要帶孝。
皇帝下旨,諸皇子都要為裕親王穿孝,蘇春妯娌們也不能倖免。
弘暉一行人都要每日去靈前磕頭,蘇春帶著兩個小姑娘在後頭,西爺他們在前頭,一家子沒一個能歇的。
不過也不用一天到晚跪著,跪半刻鐘哭一會兒就有人請她們這群皇子福晉到偏廳歇了,閒下來都是討論保泰的。
五福晉的訊息最靈通,“這回保泰可是躲過去了,要不然......那可是20萬兩銀子,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大福晉銳利地眼神看向五福晉,五福晉尷尬了一瞬,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瞧我這張嘴,該叫裕親王了。”
大福晉無奈搖頭,還是在人家家呢,就明目張膽說人家的壞話。
屋裡站著的兩個宮女見勢很自覺地出去了,福晉們都鬆了一口氣。
保泰雖然承襲了親王爵,但到底不比先裕親王是萬歲親哥哥,和皇子們一比,他就得靠邊站了,還不得好好伺候著她們。
五福晉這才接著說,“噶禮己經被押送回京了,他賄賣舉人,得銀五十萬兩,太子叫他入京論死。”
三福晉抽了一口氣,“可他到底是王伯的親表兄,有王伯的面子在......”
女眷們都猜噶禮可能會免於一死,連蘇春也覺得這噶禮是吃上裕親王血饅頭了。
可西爺卻堅定地說,“科場舞弊,斷不可恕;封疆受賄,尤當嚴懲!請皇阿瑪依律處置。”
除了太子,就剩西爺一個皇子這麼說。康熙面色微動,叫他出去了。
首郡王、三爺、八爺都說應該看在裕親王的面子上免他一死,畢竟,裕親王也剛死,他們思忖著,皇上這回那麼難過,一定會饒了他的,像保泰不就什麼事兒都沒有,還繼承了親王的爵位。
八爺特意回府囑咐八福晉,“到了裕王府上,你看著幫幫保泰媳婦,也是個意思。”
有王伯的遺言在,保泰必得重用,八爺堅決要和他搞好關係。
裕親王大祭出殯當天,康熙親自侍奉皇太后到了裕親王府,太后撫摸著棺材慟哭不己,險些暈厥,康熙陪侍至靈柩出發後方才奉太后回宮。
這讓滿京城的人再一次見識到了萬歲對這個哥哥的感情有多深。
西爺和蘇春是一起乘坐著馬車回來的,這麼多天哭靈,二人都燃盡了。
回來泡了一個熱水澡洗去滿身疲憊,二人一起睡了個昏天黑地。
等醒來的時候都半夜了。
蘇春拍拍頭,想起家裡的孩子們。
萍兒說道,“弘暉阿哥帶著二格格吃過飯又哄她睡下了,主子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