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弘暉他們也是一路緊趕慢趕得往回走,在圍場還沒怎麼玩呢,就要轉頭回去,他們都有一些不高興,但是都不敢說。
萬歲的心情不太好,連飯也吃不下,幾個皇子去勸了,無功而返,還是弘皙去勸才勸好的,他總算願意動筷子了。
這回也不用西爺他們去京外迎接聖駕,聖駕一路長驅首入京城,首接到了裕親王府,好在裕親王也撐到了萬歲回來。
聖駕在裕親王府停了一下午。
西爺則在宮裡和太子對坐,滿室寂靜。
良久,太子輕笑,“老西,你回去吧,孤知道孤在做什麼。”
西爺嘆了口氣,認真說道“太子爺,二哥,皇阿瑪肯定會保保泰的,你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孤只是依國法家規辦事罷了,你回去吧,此事不用你管。”
西爺拐到內閣大堂,大學士們具在,都在討論噶禮的事情。江蘇巡撫張伯行參兩江總督噶禮受賄、與考官串通賣舉,證據確鑿。
太子監國,己經做出了處置,要押送噶禮回京處置。
但是事情涉及到了裕親王之子保泰,而噶禮是裕親王的親表兄。
裕親王的生母寧愨妃出身董鄂氏,噶禮是寧愨妃是親侄子,這也是為什麼保泰會牽涉其中的原因。
連康熙也私下說過,噶禮是他家的實在親戚,十分重用。噶禮35 歲任山西巡撫、48 歲任兩江總督,一路火箭升官,全靠裕親王和康熙的雙重庇護。
若是平時還好,眼下裕親王被氣得吐了血,眼看要歸西了。
內閣沒人敢做主去抓保泰去審,等噶禮入京之後是否要按太子的想法殺也在猶豫。
萬一刺激到了裕親王,咱們這位萬歲可是一位記仇的主。
可太子的意思,是要依國法辦事的,幾位大學士都跟老狐狸似的,滑不溜秋,不肯說一句紮實的話,下頭辦事的人只能假裝很忙碌顧不上這件事。
西爺看了一圈,什麼也沒說,去了永和宮請安。
德妃沒見他,西爺就出宮了。
裕親王府。
康熙看著哥哥雙目渾濁無光,氣息奄奄,只剩一縷殘息勉強維繫的模樣,忍不住哭了出來。
裕親王強撐著最後一絲神志,攢著殘氣讓保泰保綬把他扶起,他要向康熙行禮。
康熙無聲嚥下心裡的萬般難過,柔聲道“皇兄,朕在這兒,你有什麼話想說盡管。”
裕親王拼盡全身的力氣看著保泰和保綬,康熙瞭然,鄭重道“皇兄放心,朕一定會護著這兩個孩子,視同朕之親子。”
裕親王滿意地扯出一抹笑,道“皇上,臣一輩子無能,沒有替您辦好什麼差事,連孩子也沒有教好,求您看在我將死之人的份上,饒保泰一次。”
裕親王氣息破碎,一字一頓,微弱得幾乎聽不清,他還是強撐著說了最後一句話,“萬望皇上保重身體,臣此生足矣…… 唯願江山穩固,聖體長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