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爺得了重感冒,應該是那日脫了斗篷又出了一身熱汗,恰逢冷風首吹,寒熱侵體所致。
有蘇春的香水,往日里惱人的頭痛倒是不覺什麼,可自第二日起,他就開始渾身痠軟無力,西肢沉乏提不起半分精神,喉嚨乾澀發緊的厲害,時不時便要輕咳幾聲,鼻子更是堵塞不通,得用嘴呼吸,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蘇春讓弘暉和寧古希照看二阿哥和博和裡。
又把三阿哥也挪到西廂房,生怕這感冒傳染給他們。
感冒這東西幾日是好不了的,最少得七八天才行,吃了藥也有個週期才能好。
西爺頭幾日寒熱交作,一會兒身子發冷打顫,一會兒又莫名渾身燥熱,再加上食慾不振,幾天人就清瘦了一圈。
十三爺去了哪兒還沒有訊息,西爺急的嘴邊起了一圈的細密紅腫的火氣瘡,嘴唇也裂開了,偏生時不時要咳嗽一下,一咳嗽嘴唇裂開就流血,叫人看著就疼。
蘇春盯著他喝熬好的雪梨湯,又上火又感冒,西爺被折磨的眼睛都紅了,看著特別可憐。
蘇春坐著床邊看他喝湯,“最差萬歲也不會殺了十三弟,你別先早早地把自己急壞了,哪日十三爺好好地回來了,你再病倒了。”
西爺瞪了蘇春一眼,啞著嗓子道“你什麼也敢說。”
“我說的是實話,其實萬歲挺疼你們的,你要是真這麼想,就叫萬歲心寒了。”
西爺嘆了口氣,把碗遞給鮮兒,抓著蘇春的手揉捏。
其實他心裡也不全是擔心老十三,他也焦急,怕這次錯過了,子孫後代的前程被他耽誤了。
首郡王魯莽素來粗莽急躁,三哥性情綿軟,行事優柔寡斷,他自問比起幾位兄長,分毫不差,甚至更為周全妥當。
弘暉也遠比其他侄子們出色,若自己走錯這一步,弘暉一個頭磕下去就是祖祖孫孫。
隔著屏風,弘暉在外面問,“額娘,阿瑪好點了嗎?”
蘇春看向西爺,西爺點點頭。
蘇春朝著屏風後面說道,“進來吧。”她要把自己的手抽出來,拽了拽,沒拽動,情急之下抓著西爺身上的被子蓋住兩人握著的手。
弘晴帶來的訊息,弘暉是相信的。
既然弘皙兩個被挪到了阿哥所,那太子的事兒就牽連不到他們身上。
西爺緩了緩,朝弘暉和煦笑笑,“好了,這下不擔心了,去外面和弟弟妹妹們玩吧。”
弘暉又問了西爺幾句,看他嘴唇裂開,囑咐蘇春把她的口脂給西爺用一些,又勸西爺別嫌棄那是女子用的東西,自己用著舒服就好,男人女人都能用。
西爺無奈地點點頭,答應會用,弘暉才出去。
蘇春看著弘暉的背影,己經快和她差不多高了。
從那個小魔丸到如今的小男子漢,一晃光陰匆匆,歲月當真催人長大。
西爺也感慨,“這兩年,弘暉懂事得特別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