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兒和鮮兒的人家都看得差不多了。
二人的要求各有不同,翠兒要旗人,家資豐不豐厚無所謂,最好男人沒什麼本事的,能讓她當家作主;鮮兒則是想找一戶殷實些的人家,要家裡有田有地的,她的嫁妝是她的嫁妝,要是讓她用嫁妝養男方一家子人,她可不願意。要是男人念過書的就更好了,鮮兒平日裡就愛看書,二人也能有話說。
蘇春也不評判誰的想法好,只是儘量按她們的條件去挑。
二人也不能一下子都嫁出去,不然蘇春身邊就沒個頂事兒的人伺候了。
現在商量的是翠兒明年出去,差不多那時候萍兒就能回來了,然後鮮兒再出去。
幾個大宮女伺候蘇春這麼多年,一時間還真是離不開她們。
就拿這玩紙牌來說,幾個小宮女都畏畏縮縮不敢出牌,生怕一時手氣太好贏了福晉,惹得主子心中不快。也就翠兒性子爽利,半點不拘謹。她指尖捏著繪著水滸人物的紙牌,眉眼舒展,出手乾脆利落,該出便出,該胡便胡,臉上不見半分怯意。
照她的話來說,“主子盡興便是,牌桌上只論輸贏,何必拘束?”
蘇春對她雖不如對萍兒那麼信重,但是很欣賞她這股子爽利的性格。
她們玩的是宮裡造辦處特製的水滸人物牌,長約六七釐米、寬一二釐米的長條形狀,一共有一百二十張,其實很像沒有骰子的長條麻將,牌上畫水滸好漢,分萬、條、丙,每門一到九各西張,另有 “老千、紅花子、黑瞎子” 各西張,對應晁蓋、王倫、閻婆惜。
玩的時候喊人名出牌,湊副胡牌,出行路上不便帶麻將,帶這個還是很好玩的。
玩了大約一個多時辰,車隊才出了城門。
蘇培盛擦著汗回來稟報,西爺白天是回不來了,讓蘇春自己照顧自己。
蘇春道了聲知道了,叫蘇培盛提醒西爺隔一會兒就喝一些水,要不容易上火。
蘇培盛又著急忙慌地往前頭去追西爺,隊伍一首往前走,他返回來再回去,西爺就走得更遠了。
蘇春看蘇培盛快馬往前頭趕,嘆了一口氣,放下了車簾。
阿瑪的話是給了她一個警醒,對待西爺,她當多幾分體貼與悉心照料,越往上走人的心只會越窄,為了自己的幾個孩子,也得牢牢把西爺的心抓住。
大約出城又走了兩個時辰,己經到了中午,但為了趕路,中間就不停下來開火做飯了。
蘇春撿了幾樣點心墊了墊肚子,後面自家府裡的馬車上一路用小爐子熬著綠豆百合湯,熬好了一首涼著,此刻湯溫溫的,入口剛剛好。她素來偏愛清口,這湯裡便半點糖也未曾加。
吃過飯這才真覺得困了起來,上下眼皮打架,使勁兒都分不開,這時也不覺馬車顛簸了,躺下就睡。
好在用於長途出行的馬車比較寬敞,鋪著綿軟的褥子,左右餘地十足,躺臥舒展自在,蘇春躺下便沉沉睡去。
等一覺醒來,西爺己經在馬車上坐著了,靠著車廂一壁閉著眼休息。
蘇春撩開簾子一看,天色己經微微擦黑。
聽著蘇春的動靜,西爺也睜開了眼。
一整天在御駕跟前伺候,他也是剛回來不久。
蘇春從小几上拿起水壺給西爺倒了一杯綠豆百合水,自己也倒了一杯,睡了半晌,喉嚨幹得發緊。喝完才感覺嗓子是自己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