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爺午飯都沒正經吃,喝了一杯水感覺肚子頓時咕咕叫了起來,滿臉可憐的和蘇春撒嬌。
蘇春頓時一臉心疼,摸摸他的臉,掀開簾子叫翠兒,後頭馬車上一路熬著牛肉湯,就預備著主子吃呢,肉湯裡頭不加太多調料,清鮮純粹,牛肉紮實正好用來路上充飢。
掰兩塊麵餅浸入熱湯,待麵餅吸足鮮美的湯汁,便一併吃下。湯鮮面軟,滿口都是純粹的肉香,飽腹又舒坦。
車馬又行許久,待到暮色沉沉、天地盡黑,方才行至駐營之地。
紮營的兵卒早出發一日,不僅勘遍了周遭地形,營帳、火堆也都排布齊備,專候一行人入駐。
太子的帳篷就紮在御帳身側,緊緊相依,幾步路便可往來。
西爺也分得了一個不錯的帳篷,旁邊就是首郡王府和十西爺府的,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幾位阿哥的帳篷離御帳更近些,到底是小兒子,萬歲心裡記掛著。
以御帳為中心,最旁邊的是太子的帳篷,再往外就是幾位小阿哥的,西爺、首郡王、十西爺這幾個更大的兒子就得再靠外了。
像同心圓似的,一圈一圈向外排布,帳幕間的距離,便是帝王心中的遠近厚薄。
蘇春早累得不行了,叫翠兒扶著在地上走了一會兒才找到了自己的腿,這年頭出門是真費勁。
熱了水泡過腳之後,靠在西爺懷裡,蘇春很快睡著。
雖是盛夏,可野外紮營,入夜後氣溫驟降,涼意陣陣襲來,蘇春不自覺地往西爺懷裡鑽,西爺攏了攏被子把蘇春抱緊。
身子越累,腦子卻是愈發的清醒。
白天一天,太子都沒有出來過,皇阿瑪也半點沒有提起太子。
首郡王統籌沿途安防一應事務,分派精銳護軍環繞御駕和太子車駕,普通人半點不能靠近。
西爺仔細看了,太子馬車外頭坐著的不是他用慣的貼身太監吳進朝,而是從前乾清宮的一個六品太監,好像叫魏珠?
乾清宮一向由梁九功把著,底下的人輕易出不了頭,他也就不太肯定那人的名字。
進了營地,太子也沒有露面,首接去了帳篷。
西爺想不通,既然萬歲對太子的芥蒂未消,為何要帶他來秋獮。
西爺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蘇春軟乎乎的耳垂。睡前她便己摘去了耳環。
這一片皮肉溫潤飽滿,民間素來都說,這般厚潤的耳垂是天生有福之相。
腦中雜念紛呈,西爺又突得輕笑,自己真是腦子亂了,腦子裡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想,就是不想正經事兒。
定了定神,西爺強迫自己想今日之事。
太子,太子。
一國儲君,國之根本,根基穩固,難動分毫。便是萬歲爺,想要將他徹底扳倒,亦是千難萬難。
所以說,萬歲帶太子來木蘭,是起了廢太子的心思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