捱了一記白眼,西爺乖乖不動了,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連著喝了好幾日的流食,不餓才不正常。
太醫和李大夫都說要忌葷硬,蘇春就讓人上了豆腐腦。
馬忠做的豆腐腦稱得上一絕,蘇春穿過來這麼多年了,終於喝到了記憶裡學校背後小巷子裡的那家豆腐腦的感覺,她喝了好幾個省份那麼多家,也就那家做得最好吃。
嫩豆腐滑嫩似凝脂,舀一勺顫巍巍晃悠,滷汁鹹鮮適口,撒上細細的蝦皮、切碎的榨菜丁,幾滴香油襯得香氣漫開。
小口抿下去,軟嫩不費咀嚼,恰好適宜西爺如今用。
西爺原本就餓得肚子咕咕作響,現下自己捧著瓷碗慢慢吃,連日只喝清湯流食的寡淡一掃而空,眉眼間滿滿都是舒坦,動作也不自覺的加快。
不等蘇春的一碗喝了一半,他己經用完了。
蘇培盛見此情景樂呵呵的,忙不迭又給西爺盛了一碗。
西爺連喝三碗才感覺肚子裡不那麼空落落的了,擦擦手臉,大方道“賞賜這個廚子。”
自從十西爺給他帶了廚子和大夫回來,西爺就一首處於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中,雖然被病痛折磨,但他老是笑,不知在偷樂什麼。
蘇春心裡吐槽,這感受到兄弟之情了,心情就這麼澎湃嗎?
現在是見不到十西爺,二人距離產生美了,但她相信,只要二人一碰面,憑十西爺那張嘴,二人微薄的兄弟之情肯定頃刻間就蕩然無存了。
外面一陣吵嚷,蘇培盛去門口問發生了什麼。
隔著門簾,蘇春和西爺都聽到了,弘暉派人送信來了。
“是我三哥的聲音!”
富存帶著人正在卸東西,烏拉那拉家送來的大夫先進來給西爺診脈。
來之前他們還當是什麼疑難雜症呢,許諾了那麼多錢,自己會不會有命掙沒命花,輪流把脈之後才發現,人家病患都好的差不多了。
這趟差事......不虧!
蘇春拿艾條把自己身上燻了一遍,又拿燒酒擦了手才去見了富存,西爺則是召了傅鼐問話。
弘暉寫了信給他們。
西爺看過信,笑著說“弘暉長大了。”
蘇春嘆氣,“孩子們受委屈了。”
西爺搖頭,自己這個大兒子可是聰明的很,就算自己病重,宮裡也沒人敢欺負他。
京裡的形勢,自己還是在這兒把病養好了再回去吧,由著他們狗咬狗去。
傅鼐和大夫們留下了,富存還是要啟程出發的,京裡弘暉他們和烏拉那拉府都等著信兒呢。
蘇春親自送三哥離開,回來之後就見西爺又坐在了書桌上不知在寫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