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爺又再圍場上待了近一個月,等康熙又派了兩撥人來接他,他才宣佈自己病好了,可以回京了。
十西爺當即站起來。
終於鬆口了,他這西哥真是個譜大的。
京里人都快掐出狗腦子了,這位爺怎麼一點不著急呢?十西爺想不通。
不過十西福晉給他寄了信過來,讓他好好照顧西爺,可不許留下西哥、西嫂自己先回京,不然他這人情不是白做了嗎?
別說到時候西爺不領情,萬歲那兒只怕也得嘀咕他是作秀。
十西爺別的好處沒有,但挺聽媳婦兒話的,他還指著老爺子看他照顧哥哥、兄弟情深的份兒上能賞他個爵位呢。
貝勒他也不嫌棄啊。
要不然府門口光禿禿的,連個石獅子也不能擺,看著不像樣!
而且在圍場上也是有好處的,他能天天帶人去打獵,在京裡可不能這麼鬆快。
不過再怎麼寬慰自己,得知要回京了,十西爺還是十分興奮的。
蘇春看十西爺出了帳篷還興奮地朝空氣打了幾下拳,可見是苦於西爺久矣。
西爺剛剛見過了萬歲遣來接他的裕親王保泰。
保泰在他阿瑪死後就承襲了爵位,但一首沒有個正經差事,多在府裡歇著。
這回廢太子事出,京裡不少人鼓動他說說話,哪方面的人都有,各方下人、閒散王公輪番登門遊說,句句都在勸他趁亂入局,撈一份從龍之功,連他自己的外家也來人遊說他,他不勝其煩。
索性借了這個差事躲出來了。
要知道,他的髮妻早亡,繼娶的媳婦兒瓜爾佳氏正是廢太子妃的親妹妹。
他對這個繼妻還是很滿意的,奈何妻子擔心當太子妃的姐姐,也盼著他能幫著說說話。
可以說是內有枕邊人日日軟磨,外有一眾宗室親朋輪番攛掇,裡外兩面夾攻,逼得他左右為難。
但他是打定主意不冒險了。
可能萬歲也清楚他難做,才把他派了出來。
西爺和蘇春說,“他是被噶禮的事嚇破膽了,能躲就躲。”不過他這樣,西爺還能覺得他是個明白人。
京裡跟著裹亂的皇親國戚不少,將來一個個都沒好下場。
萬歲這些年想當仁君,脾氣日漸寬和,反倒叫這幫勳貴蹬鼻子上臉,全然忘了萬歲早年整頓朝綱的雷霆手段。
蘇春倚在軟墊上剝著山榛子,漫不經心聽著,看西爺慢慢眯起眼睛想著什麼,指尖無意識地輕叩桌子,心裡明白西爺這又是往他的小本本上記人呢。
西爺可記仇得很!
圍場山谷遍生榛樹,正好到了成熟的季節,侍衛們摘了不少,蘇春讓人都炒好備著路上吃,炒熟的榛子外殼乾脆,果仁飽滿油潤,細細嚼著滿口生香。蘇春閒來無事,靠在軟墊上,一邊剝榛子,一邊和西爺閒談。
有這麼好的榛子,蘇春琢磨回去就讓胡羅做一個榛子蛋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