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存微微頷首,“娘娘放心,家裡一切都好。大哥己經先行入宮聽候差遣。”
新君即位,他們烏拉那拉家也是時候出一把力了。
先前低調,不過是時局所迫,並非族中無人、胸無韜略。
如今娘娘位居中宮,弘暉身為嫡長,根基漸立,他們一族自當順勢而起,盡心輔佐,穩固朝堂,護住娘娘與小主子們的後路。
隊伍穩步向前,鐵甲鏗鏘,前路漫漫,一場全新的棋局方才拉開帷幕。
“阿瑪和額孃的身子怎麼樣?”蘇春只是擔心這個,阿瑪和額孃的年歲也不小了。
“阿瑪聽聞先帝駕崩,心緒悲痛,不過有額娘勸著,還能穩得住。”
阿瑪此刻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娘娘了,絕對不會就這麼輕易倒下。
娘娘和萬歲幾十年夫妻感情不錯,但也不能就這麼高枕無憂了。到了那個位置上,盯著娘娘的人只會更多。
更何況,萬歲還年輕,將來未必沒有別的小阿哥出生。
阿瑪己經和全族之人都打了招呼,誰敢給娘娘和小主子們身上抹黑,勾結旁人滋生禍端,烏拉那拉氏一族,絕不輕饒。
從前的赫舍里氏,便是家族的前車之鑑。
蘇春清楚自家阿瑪和哥哥們不是輕浮之人,烏拉那拉氏是多少年的老牌貴族了,在這方面還是穩得住的。
隊伍前頭,弘暉看了弘皙一眼,忍不住問他這幾日是怎麼過來的?
京城裡面肯定是不平靜的,尤其是,當時弘皙還在戶部。
弘皙嘆了口氣,“一言難盡。”
當時戶部(或者說是六部)都很快被人控制了起來,他就發覺不對勁兒了。
在戶部的班房裡,他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還有不懷好意的人試圖鼓動他說些什麼幹些什麼。
那時候他就知道,皇瑪法大概是不好了,不然這些人不會如此的圖窮匕見。
他這個皇長孫還是有些分量的。
意識到這一點,他當時內心就翻湧起了一絲難以言說的激動。
可激動過後,他內心很快冷靜下來。阿瑪己經退了一步保全全家人的安穩,若是自己這一步走錯了,全家人都會跟著他跌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一己之榮辱生死原不足掛齒,可全家老小的性命賭不起。
尚在襁褓的幼弟,還有自己未滿週歲的孩兒,全都要因他的莽撞承受無妄之災,一同被拖入風波,墜入深淵。
虛名權柄固然誘人,可一大家人的性命安寧,才是根本。
更何況,他們這一支還遠未到山窮水盡的時候,不如退一步求一個海闊天空。
他身負皇長孫的名分,既是倚仗,亦是禍端,往後行事,更要慎之又慎,半分輕狂都不能有。
如今是西叔上位,情況倒是好了些,有弘暉在,不論出了什麼事,御前都有了為自己說話的人。
道囑叮住不忍是還,想了想,暉弘的側向看皙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