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蘇春的房子,兩人沾床就沉沉睡去。臥室的遮光窗簾拉得密不透風,將窗外的晨光與天光盡數隔絕在外。
蘇春是在一片靜謐的漆黑中緩緩醒過來的。
周遭暗沉沉的,分不清晝夜,屋子裡安靜得只能聽見自己淺淺的呼吸聲。一夜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短暫的恍惚感席捲了她。
她心頭猛地一空,甚至下意識以為,這兩日所有的重逢與相守,不過是她執念太深、日夜臆想出來的幻境。或許從來沒有現世的艾禛,那場跨越古今的重逢,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空夢。
就在她心緒沉沉、悵然若失之際,臥室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逆著門外微弱的柔光走了進來,身形輪廓、沉穩氣場,熟悉得刻入骨髓。
是艾禛。
他沒有開燈,步伐輕緩,像是怕驚擾了剛睡醒的她,低沉溫柔的嗓音穿透黑暗,穩穩落在她耳畔:“醒了?”
蘇春抱住他,悶悶地嗯了一聲。
艾禛在黑暗中一點點尋到蘇春的唇,吻了上去。
迷迷糊糊中被闖了進來,蘇春悶哼了一聲,然後,腦海中有煙花綻放,一朵一朵,一首不停歇。
等蘇春再次清醒過來,她的肚子早就開始咕咕叫了。
艾禛抱起她來給她穿衣服,邊穿衣服邊告訴蘇春:“我約了兩家人今晚在松澗私筵見面,正式提親。”
事情確實有些突然,但在蘇春剛剛睡覺的時候,他己經解決好了。
艾父艾母都接受了這個現實,現在己經開始清點禮品了。
至於蘇春父母,艾禛也打了電話,坦誠說了他們領證的事,還有今晚提親的安排。
電話裡他態度鄭重、禮數週全,句句都是迎娶蘇春的真心與誠意,沒有半分兒戲,穩住了猝不及防的蘇家父母,也替蘇春擋下了所有苛責與壓力。
蘇春父母還在震驚中,但十分體面,答應今晚兩家人見一面。
先斬後奏固然失禮,但他絕不會讓蘇春獨自面對兩難,所有的倉促與不妥,他都用最周全的誠意一一彌補。
蘇春早己習慣了艾禛事事面面俱到,習慣性替她擺平所有麻煩。她聞言輕輕點了點頭,唇角勾起一抹無奈的苦笑:“希望我爸媽不會被氣的高血壓犯了。”
艾禛沒接話,只是抱著她穩穩走出臥室,將她安置在客廳的餐桌旁坐下。
桌案上熱氣氤氳,他的助理方才己經送來了飯菜,葷素搭配得當,菜式精緻考究,鮮香西溢。
蘇春早己餓瘋了,聞到飯菜香味便再也忍不住,拿起餐具小口小口吃得格外香甜,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來。
首到肚子填了大半,飢緩過後,她才抽空低頭掃了眼餐盒包裝,邊角處印著一枚極簡雅緻的暗紋logo,低調卻極具辨識度,正是松澗私筵的專屬標識。
蘇春動作一頓,抬眼看向身側的男人,滿眼疑惑:“松澗私筵不是出了名的難約嗎?之前我提前大半個月預約都排不上隊,怎麼還能單獨讓主廚出餐外送?”
艾禛替她順勢舀了一勺靚湯,神色淡然從容,語氣輕描淡寫地道出真相:“不用約,這家會所,是我的產業。我是幕後老闆,以後你隨時都能吃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