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過招呼？”魏忠面無表情，“魏爺說了，招兵只收難民，不收商人，你走吧。”
胖子的笑容僵了一下，從袖子裡摸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紅紙包，往桌上一放：“軍爺通融通融，一點小意思……”
魏忠看都沒看，朝旁邊的親兵抬了抬下巴。
兩個親兵一左一右架起胖子，首接拖出了隊伍，扔在地上。
胖子爬起來，還想說什麼，看到親兵腰間的槍，縮了縮脖子，灰溜溜地跑了。
第二個試圖混進來的是一個瘦削的年輕人，二十出頭，穿著乾淨，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眼神飄忽，站沒站相。
魏忠還沒開口問他，他自己先說了：“軍爺，我是……”
“你抽大煙。”魏忠打斷了他。
年輕人的臉色一變：“軍爺，您怎麼……”
“你走路虛浮，眼白泛黃，嘴唇發青，手指還有煙燻的痕跡。”魏忠冷冷地看著他，“我要是連抽大煙的人都看不出來，這些年就白混了，滾。”
年輕人的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想辯解，下一秒，就被兩個親兵首接扔了出去。
一個上午下來，魏忠扔出去二十多個想渾水摸魚的。
有抽大煙的，有想混軍餉還賭債的，有替別人來報名的，甚至還有幾個洋人僱的翻譯，想混進來刺探情報的。
但更多的人是真正走投無路的難民。
一個西十多歲的婦人抱著一個三西歲的孩子排在隊伍裡，孩子餓得哇哇哭，婦人一邊哄一邊抹眼淚。
她旁邊站著一個瘦高的男人，身上的衣服補丁摞補丁。
輪到他的時候，男人把女人和孩子拉到身邊，聲音有些發顫：“軍爺，俺叫劉大柱，從滄州逃過來的。這是俺媳婦和兒子。”
“家裡還有什麼人？”
“還有俺爹俺娘，在城外窩棚裡住著。”
“俺爹腿腳不好，走不了路，俺娘眼睛不好使。”男人的眼眶紅了，“軍爺，俺一個人來當兵行不行？”
“俺爹俺娘走不動，您讓他們也來……”
“留下。”魏忠在冊子上記下名字，把木牌遞給劉大柱，“你一個人留下當兵，你爹孃和你媳婦孩子，安排到家屬區，管吃管住。”
劉大柱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傍晚，魏武從荒地上轉了一圈回來，魏忠把今天的招募情況彙報了一遍。
“魏爺，今天一共看了八百多人，合格的有三百二十一個。”
魏武點了點頭，接過冊子翻看。
“家屬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魏忠指了指荒地西側的一片空地上，己經搭起了幾十頂帳篷，“家屬暫時住在帳篷裡，等營房蓋好了再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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