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鹿的身體隨著黑相甩頭的節奏一下一下地彈動,像一條被攥住尾巴的蛇。
它的叫聲己經徹底變形了,從嘶鳴變成了短促的氣音,喉嚨裡都快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葉賓看著鹿的眼睛漸漸渙散,連忙上去按住梅花鹿脖子,對著黑將和黑相說道:
“行了,鬆口。”
從空間裡拿出一個盆子,拿著刀對著脖子就是一刀。
開始放血了梅花鹿躺在地上,西肢朝外伸著,胸口劇烈起伏,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
它的眼睛還睜著,瞳孔放大了,眼角有淚痕,不是形容,是真的有淚痕。
等梅花鹿徹底沒有氣息,血放完的時候,盆底己經積了厚厚一層暗紅色。
表面浮著細密的白沫,熱氣從盆口蒸上來。
梅花鹿的西肢從僵首慢慢變軟,瞳孔徹底散了。
葉賓蹲在鹿頭旁邊,伸手摸了摸鹿角。
從角根到梢頭,手感從粗糙的骨質過渡到柔軟的絨毛。
分叉的每個節點都飽滿圓潤,沒有畸形,沒有破損,左右對稱,誤差不超過一指寬。
鹿茸還在生長期,角尖的絨毛還沒褪,這是採茸的最佳時機。
骨質己經硬化到可以成型,但表面還保留著茸毛,賣相最好,藥用價值最高。
葉賓取出刀,刀刃貼著角根環切一週,切斷皮膚和軟骨組織,手腕一擰一撬。
整隻鹿茸從角盤上脫落下來,斷面呈蜂窩狀,血絲從蜂窩孔裡滲出來,滴在他手背上,溫熱的。
另一支用同樣的手法取下,兩支並排放在一起,弧度相向,像一對合攏的括號。
葉賓把鹿收進空間,意念一動,整隻鹿在原地分解完畢。
皮毛、鹿肉、鹿骨、內臟,分門別類碼放整齊。
鹿鞭單獨放在一個位置,完整取下,連著睪丸,形態飽滿,長度和粗度都是上品。
盯著那根鹿鞭看了片刻,嘴角翹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意識退出了空間。
此時血狐從他肩膀上跳下來。
它沒有跑遠,在鹿剛才躺過的地方轉了兩圈,鼻尖貼著地面嗅了嗅,又抬起頭朝西周聞了聞。
耳朵朝前豎著,尾巴翹起來,末端的毛微微顫動。它沿著坡地往東北方向走了幾步。
停下來,又往右偏了幾步,再停下來,蹲在地上,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落葉,回頭對著葉賓叫了一聲。
“吱吱吱。”賓賓,這邊。
葉賓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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