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賓的呼吸比平時重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不大但頻率偏快,手掌搭在膝蓋上,指尖微微發燙。
郝蕾蕾走過來,頭髮還滴著水,睡衣的領口被水浸溼了一小片,貼在鎖骨上。
伸手握住葉賓的手,掌心貼著他的手背,感受了一下溫度。
然後牽著他站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種明知故問的關切:
“哎呀,阿賓,這是吃太多了,補過頭了,我都叫你別吃那麼多、別吃那麼多,你不聽。”
郝蕾蕾把他往臥室的方向帶,手指扣著他的手腕說道:“來來來,我給你下火。”
葉賓側頭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眼神從郝蕾蕾的臉移到她那件被水浸溼的領口,這話她是怎麼說出口的?
誰剛才一個勁地往他碗裡夾菜?韭菜炒雞蛋,一筷子接一筷子,他碗裡的韭菜堆得像座小山。
全是套路,但這層意思他沒說出口。
能說什麼呢?說你套路我?
反正享受的是自己,葉賓被她牽著走進了臥室。
一整個晚上,老房子的動靜就沒停過。
黑相倒是很淡定,它從窗臺下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蹲好,面朝臥室的方向,耳朵豎著,像個敬業的哨兵。
床板的吱呀聲持續到了後半夜,從密集變成稀疏。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完全亮透,葉賓就從床上爬起來了。
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在郝蕾蕾額頭上親了一下,郝蕾蕾在睡夢中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被子捲走了。
葉賓站在床邊看了她片刻,拉開門走了出去。
黑將從棗樹底下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露水,跟在葉賓腳邊。
黑相從廚房門口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了一夜的後腿,跟了上去。
在院子裡把車斗整理了一遍,趁著沒人又往裡面加了幾百斤岩羊肉。
把空間裡的一部分肉挪出來,車斗堆得滿滿當當,防水布蓋上去鼓得像座小山。
想了想又從空間裡把黑熊肉、熊掌、熊膽這些單獨裝好,放在駕駛室後排,免得跟其他肉混在一起。
葉賓先給秦語語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邊的聲音帶著點意外和藏不住的驚喜。
“葉哥?你從山裡回來了?”秦語語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
“我去你家裡找了好幾次,郝蕾蕾姐姐都說你沒回來。”
葉賓笑了笑,單手扶著方向盤,車子在村道上穩穩地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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