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幾天準備搞艘漁船出海，你們酒店既然收，那到時候給你送過來，反正你這個離碼頭不遠。”
“那行，到時候你打電話給我。”
秦語語抱著鹿茸往後退了兩步，給葉賓讓出車門的位置。
“路上慢點開。”
葉賓發動車子，從後視鏡裡看到秦語語還站在臺階下面。
懷裡抱著那根用絨布包著的鹿茸，目送他的車拐過街角。
回收站的門還是那扇老舊的鐵門，門上的綠漆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暗紅色的鏽跡。
葉賓把車停在門口，還沒熄火，周老闆己經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來了。
手裡還端著一杯茶，茶水的熱氣在午前的陽光下幾乎看不見，但杯口那一圈白霧出賣了它的溫度。
“小哥。”周老闆從門裡走出來，步子又快又急，杯裡的茶水晃了晃，灑了幾滴在他的手背上。
“好幾天沒見你了，又去山裡了？”
葉賓推開車門跳下來，從後鬥裡搬出那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皮毛，一張一張攤在回收站門口的水泥地上。
黑熊皮打頭，鋪開之後幾乎佔了半個門口，毛色烏黑髮亮，底絨厚實，用手指按下去能感覺到密實的彈性。
岩羊皮二十五張，灰褐色的毛在陽光下泛著啞光，每一張都完整，沒有破損，沒有蟲蛀。
梅花鹿皮一張，毛色紅棕帶白斑，毛尖的水潤光澤還沒褪，像是剛從鹿身上剝下來的。
傻狍子皮五張，灰棕色的短毛緊貼皮板，手感柔滑，像一塊被打磨過的絨布說道：“周老闆驗驗貨。”
周老闆蹲下來，從黑熊皮開始看，先看毛面，用手順著毛的方向捋了一遍，毛根牢固，沒有脫毛。
然後翻過來看皮板，肉色的皮板薄而均勻，沒有刀傷，沒有破洞，油脂颳得乾乾淨淨。
湊近了聞了聞，沒有腥臭味，處理得比專業硝皮坊還乾淨。
“黑熊皮，品相完整，底絨厚，毛峰長，沒有修補痕跡。”
周老闆站起來，拍掉膝蓋上的灰。
“八萬，收了。”
葉賓沒說話，等著他往下看。
岩羊皮二十五張，周老闆一張一張地翻，速度不快，但每看一眼就過一個。
看完最後一張，把二十五張皮摞在一起，用手掌壓了壓邊緣。
“岩羊皮，其中破損三張，其他品相良好，一起按九千一張，二十五張，二十二萬五。”
梅花鹿皮，周老闆拿在手裡看了好一會兒，翻過來看皮板，翻過去看毛面，又舉到陽光下看毛色的均勻度。
“梅花鹿皮，這個品相少見，兩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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