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賓把車停在路邊,兩人拎著蟶子桶,在路邊找了個空位蹲下來。
位置不算好,不在入口處,也不在中間最熱鬧的地段。
但郝蕾蕾說沒關係,好東西不怕位置偏,識貨的人會自己找過來。
把桶放在面前,沒吆喝,就那麼蹲著,把桶裡的蟶子撥了撥。
讓最大那幾只露在最上面,殼面上還掛著水珠,在晨光裡亮晶晶的。
葉賓蹲在她旁邊,手裡拎著鬼爪螺的桶,腿蹲麻了換了個姿勢。
沒等多一會兒,一個大姐湊過來了。
五十來歲,燙了一頭小卷毛,挎著一個大號的帆布袋子,袋子上印著一家超市的廣告,邊角磨得起毛了。
大姐彎著腰,手指伸進桶裡,捏了捏蟶子殼的厚度,翻過來看了看殼底的泥沙。
“這蟶子怎麼賣?”
郝蕾蕾的聲音又清又脆,帶著早起特有的中氣。
“西十五塊一斤,大姐要不要來點?”
大姐的手指從蟶子殼上收回來,在褲子上蹭了蹭。
“西十五?有點貴了,那邊才西十一斤。”
說完朝入口的方向努了努嘴。
郝蕾蕾沒急,也沒降價。
伸手從桶裡撈出一隻最大的蟶子,託在掌心裡,殼面上的水珠順著她的掌紋往下淌。
“大姐,別人西十一斤的質量怎麼樣,我沒見過,不敢亂評價。
但我家這蟶子,今天早上剛挖的,出沙不到一個小時。”
把蟶子翻過來,讓大姐看殼底的泥沙,泥沙溼潤,顏色深褐,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海腥味。
“您看這殼面,還溼著呢。”
大姐的眼睛在蟶子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郝蕾蕾的臉,語氣從懷疑變成了猶豫。
“真是剛挖的?”
“真的,大姐,我就出來賺個生活費,犯不著騙你。”
郝蕾蕾把蟶子放回桶裡,手指在桶邊沿敲了兩下。
“我這蟶子,你隨便找個懂行的人問問,但凡這裡面有一個是養殖的,我攤上的貨全送給你,分文不要。”
大姐見狀沒再還價,蹲下來自己挑。
她挑蟶子的手法很熟練,不捏殼,不捏肉,用手指輕輕按壓殼面,感受殼下的肉質是否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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