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商務車，車身上沒有標誌，玻璃貼了深色的膜，從外面看不到裡面。
一個穿深藍色外套的男人站在車旁邊，寸頭，皮膚曬得黝黑，手裡拿著手機。
大拇指在螢幕上劃來劃去，不時抬頭看一眼路過的行人。
葉賓走過去，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站定。
“你好，是來取貨的嗎？”
男人抬起頭，目光在葉賓臉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他身後的皮卡，點了點頭。
“葉賓？葉先生？”
“嗯。”
男人收起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一雙手套戴上，動作不急不慢，像做慣了這種事。
葉賓從車斗裡取出那個礦泉水瓶，瓶壁上的水珠在午後的陽光裡反著細碎的光。
兩隻陽彩臂金龜趴在瓶底的樹葉上，雄蟲的觸角在瓶壁上輕輕划動，雌蟲安靜地伏在雄蟲旁邊。
男人接過瓶子，舉到眼前，對著光轉了一圈。
看得很仔細，從雄蟲的前足看到雌蟲的背甲，從甲殼的金屬光澤看到觸角的節數。
看了好一會兒，把瓶子放下來，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螢幕上是轉賬頁面，手指在數字鍵盤上點了幾下，轉過來給葉賓看。
“西百萬，葉先生您核對一下賬號。”
葉賓看了一眼螢幕上的賬號，沒錯。
男人按下確認鍵，過了不到半分鐘，葉賓的手機震了。
低頭看了一眼——銀行到賬通知，西百萬整。
沒數後面的零，看了一眼數字的長度就鎖了屏，把手機揣回口袋。
男人把瓶子小心地放進一個黑色的保溫箱裡，箱子裡面墊著海綿，瓶身被海綿卡得死死的，不會晃動。
合上蓋子，扣好鎖釦，抬起頭看了葉賓一眼。
“葉先生，我老闆說以後還有這種品相的，首接聯絡我就行。”
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白色的卡片上只有名字和電話，沒有任何頭銜。
葉賓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揣進口袋裡。
男人上了黑色商務車，車子從停車場的出口拐出去，匯入車流，很快被晚高峰的車海吞沒了。
郝蕾蕾站在皮卡旁邊說道：
“真的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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