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蕾芸從旁邊遞過來一個鐵鉤,葉賓用鉤背輕輕敲了敲章魚的頭部,章魚的觸手慢慢鬆開了。
從母線上把章魚取下來,扔進活水艙。
章魚在艙裡展開觸手,幾乎佔了半個艙底,八條觸手在水裡慢慢蠕動,吸盤一張一合,像極的某些東西。
“得有西五斤。”郝蕾蕾蹲在艙邊,手指在艙壁上敲了一下,章魚的觸手猛地縮了一下,又慢慢伸開了。
剩下的七個排鉤,葉賓收得快了很多。
有的鉤上掛著魚,有的鉤上空空如也,有的鉤上只剩半截餌料,被螃蟹啃得乾乾淨淨。
第西個排鉤收上來兩條魚,第五個一條,第六個三條。
第七個排鉤上掛了一隻青蟹,蟹鉗夾住了鉤線,被拽上來的時候還在空中揮舞著鉗子,嘴裡吐著白沫。
第八個和第九個排鉤上的魚不多,但有一條海鰻,半米多長。
身體在甲板上扭來扭去,張著嘴,露出一排向內彎曲的尖牙。
葉賓用鐵鉤按住它的頭,把鉤子從它的嘴角取出來,扔進活水艙。
海鰻在艙裡盤成一團,頭貼著艙壁。
第十個排鉤收上來的時候,母線的末端纏著一團海草。
海草裡面裹著幾隻小螃蟹,嬰兒拳頭大小,在甲板上橫著爬了幾步,被郝蕾蕾捏起來扔回海里。
葉賓把十個排鉤全部收完,活水艙裡擠了二十多條魚和一隻章魚。
洗了手,擰開發動機,船尾翻起白色的浪花,船頭調轉向著青石鎮的方向。
船靠上碼頭的時候,潮水剛好漲到最高點。
葉賓把纜繩在纜樁上繞了三圈,打了兩個結,拽了拽,紋絲不動。
從駕駛室走出來,手裡抱著裝滿魚的塑膠大桶。
郝蕾蕾從船尾跳上岸,腳踩在水泥地面上,整個人晃了一下——在船上晃了一個多小時,身體還沒適應陸地。
扶了一下旁邊的纜樁,站了幾秒才穩住。
“先去交停泊費,等會我把魚搬上車。”葉賓拎著桶往停車的地方走。
碼頭管理處在一排平房的中間,門開著,裡面坐著個五十來歲的老頭,戴著老花鏡看報紙。
葉賓敲了敲門框,老頭抬起頭,摘下眼鏡。
“停船?”
“對,三號泊位,新停的那艘墨藍色的,新創號。”
老頭翻了翻桌上的登記本,找到三號泊位的記錄,空著的。
拿起筆在登記本上寫了幾行字,撕下一張收據遞給葉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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