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血咋賣？”
“兩塊一袋，要幾袋？”
葉賓轉過頭看了一眼郝蕾蕾。
郝蕾蕾蹲下身，伸手按了按牛肺的表面，觸感緊實，肉色鮮亮，血色未褪。
又挪了挪身子，目光落在旁邊碼得整整齊齊的牛血袋上。
血塊凝成深紅色，穩穩實實，一看就不是那種一壓就散的貨色。
“牛肺來倆，牛血十袋。”
站起身，利索地從外套兜裡掏出一個洗得發白的布錢包，“唰”地拉開拉鍊，裡頭整整齊齊卷著一疊零票。
攤主拎起牛肺，“啪”一聲甩在秤盤上，等秤桿穩穩持平，便麻利地將牛肺裝進厚實的塑膠袋裡。
接著他又數出十袋牛血，摞進另一個袋子，兩個袋子並排擺在案板邊沿。
“八十五整。”
郝蕾蕾遞過錢，攤主接過，翻找片刻，將五枚硬幣叮噹一聲擱進葉賓手心。
鋼鏰還微熱，殘留著攤主手心的汗意。
葉賓拎著兩個袋子，和郝蕾蕾走出早市。
血狐和白貂蹲在副駕駛上，頭挨著頭，透過車窗的玻璃看著他們走過來。
白貂的爪子扒在車窗上，鼻尖在玻璃上按出一個圓形的霧印。
皮卡開到碼頭，蕾賓號還停在三號泊位上，纜繩在晨風裡輕輕晃著。
葉賓把牛肺和牛血搬上船，把車停在碼頭指定的停車位。
回來的時候，郝蕾蕾己經解開了纜繩，正蹲在船頭整理漁網。
發動機啟動，船身從泊位緩緩退出。
郝蕾蕾站在駕駛室旁邊，手指著前方海面上一個模糊的灰點。
“你看那片凹進來的岸，就是那個島，上次我跟張嫂子的船來趕海，就是那兒。
漲潮的時候淹一半，退潮的時候會露出一片礁石灘。”
葉賓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一道天然的石槽斜斜嵌在巖壁下，像被海浪啃出來的缺口，
葉賓連忙把船速提了一些，島越來越近，從灰點變成灰塊，從灰塊變成一座黑褐色的礁石島。
島的周圍分佈著大大小小的礁石，海浪拍在礁石上，濺起白色的泡沫。
葉賓把船速降下來，繞著島轉了小半圈，找到一個背風的位置。
關掉髮動機，從駕駛室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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