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兜入水的瞬間,血水從網眼裡滲出來,在海水中擴散成一片淡紅色的霧。
繩子放下去,網兜停在離海底大約一米的位置,不高不低。
剛好讓餌料的氣味隨著水流擴散,又不會讓魚太容易吃到。
繩子的末端系在旁邊的石頭上,打了個活結。
郝蕾蕾手指著島東側的那片礁石區。
從船上看過去,那片礁石在退潮的時候應該會露出水面更多一些。
但現在漲潮,大部分礁石都被海水淹沒了,只有最高的那幾塊還露在外面。
黑色的石面上長滿了牡蠣殼和藤壺。
“錦繡龍蝦的位置就在那片礁石最密集的地方。”
郝蕾蕾的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圈住了一片大約二三十平方米的海域。
“上次我跟張嫂子的船來趕海,退潮的時候走到那片礁石上。
在最外面那塊大礁石的背陰面,石縫裡,看到兩隻,一隻大的,觸鬚有筷子那麼長。
另一隻小一些,顏色更深,我沒敢聲張。”
葉賓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問道:
“退潮的時候,水能退到哪?”
“礁石最外面那塊最大的,能露出來大半,石縫的方向是朝北的,太陽曬不到,常年陰涼。”
郝蕾蕾收回手,轉過身看著葉賓說道:
“那個位置很隱蔽,不是專門去找的話,根本發現不了。”
葉賓點了點頭,目光從那片嶙峋的礁石區收回來,落在郝蕾蕾被海風吹得微紅的臉頰上。
“行,明天退潮咱們早點來,趕在別人前面。”
說話間,葉賓趁郝蕾蕾轉身去船尾整理那堆纏繞麻繩的工夫,意念微動。
一個普通的三百毫升礦泉水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掌心。
瓶蓋早己被他用錐子精心紮了幾個細孔,孔徑不大不小。
心神沉入體內的空間,引出一縷清澈的靈泉,注入瓶中。
葉賓走到船頭,身形挺拔,目光再次投向郝蕾蕾剛才指點的那片礁石區。
潮水正在慢慢上漲,浪頭輕輕拍打著黑色的礁石,濺起細碎的白色泡沫。
眼神銳利,像是在估量著距離和潮汐的流向。
身後傳來郝蕾蕾整理繩索時發出的輕微摩擦聲,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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